速说着什么，语气恭敬又紧张，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刘总请二位上去，办公室在五楼最里面。”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内部的广告屏甚至还在播放过时的公司宣传片，与眼前的景象形成讽刺的对比。五楼走廊安静得过分，几乎听不到办公场所应有的电话声、讨论声或键盘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崔羽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亮但眼神闪烁的男人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却难掩紧张的笑容：“哎呀，崔总监，孟总监！欢迎欢迎！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下去接你们！”

    他就是“星海科技”的现任总经理，刘业。

    崔羽脸上挂起了商务式的微笑，与他握手：“刘总客气了，集团临时安排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不必兴师动众。”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办公室，注意到桌面上除了茶杯和一部手机，并没有太多文件，电脑屏幕也是暗着的。

    孟依鹤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则更直接地落在书架上那些蒙尘的奖杯和墙上那张过于夸张的业绩增长图上。

    他记得崔羽对文件的总结，那段时间的实际业绩是下滑的。

    “了解情况？好啊好啊！”

    刘业的笑容有些僵硬，连忙招呼他们坐下，亲自去倒茶。

    “不知道二位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我们星海虽然规模不大，但一直兢兢业业为集团做贡献……”

    崔羽接过茶杯，没有喝。

    他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方方面面都想了解一下，尤其是几个重点研发项目的进展，以及目前公司的运营状况。麻烦刘总安排一下，我们需要查看所有项目的原始数据、财务流水，以及核心人员的劳动合同和技术保密协议。”

    他每说一项，刘业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这……这么急吗？有些资料需要时间整理……”

    刘业试图拖延。

    “现在就开始整理。”孟依鹤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们就在这里等。另外，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一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刘业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场强大、明显来者不善的集团钦差，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只剩下慌乱和强装的镇定。

    “好……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刘业几乎是踉跄着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开始打电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吩咐着准备资料、通知开会。

    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沙发上那两位气定神闲却带着无形压力的“钦差大臣”，额上的汗擦了一次又一次。

    崔羽和孟依鹤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

    崔羽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办公室的布局和装饰。孟依鹤则拿起那份文件，扫过其中的关键数据，与眼前所见的一切进行着无声的对比。

    一个小时后，一间略显陈旧的中型会议室里。

    “星海科技”所有部门主管忐忑不安地齐聚一堂。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安和猜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集团突然派来的这两位年轻却气场惊人的总监。

    刘业强作镇定地坐在主位，试图介绍：“各位，这位是集团运营部的崔总监，这位是战略部的孟总监，他们今天来是……”

    崔羽微笑着打断了他，直接接过了话头，声音清晰而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好，我是崔羽，这位是孟依鹤。受集团委派，从即日起，我们将暂时介入‘星海科技’的管理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厘清问题，找到出路，让星海重新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崔羽开门见山。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孟依鹤接着开口，没有任何废话：“接下来，我需要研发部、财务部、人事部、项目部，依次单独汇报，从现在开始。研发部先留下，其他人散会，等候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