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孟依鹤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打了一场比董事会答辩还累的仗他松了松领带,心里五味杂陈。
居然被逼得要用这种借口脱身。
不过,这种将计就计的方法或许挺好用的?
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崔羽那家伙知道被自己拿来当了一次“挡箭牌”,会是什么表情?
脑海里浮现出崔羽听到这件事时的画面:先是那标志性的挑眉,随即嘴角会勾起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十足戏谑的欠揍笑容。说不定还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调拖长了声音说:“哦?原来孟总对我……早有想法?”
光是想象,就让孟依鹤感到一阵莫名的耳热心跳,甚至有点牙痒痒。他几乎能预见到对方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没完没了地调侃他。
真是失策,他暗自懊恼。
但思绪却并没有在此停下,经过大妈的询问,滑向了一个他平日绝不会主动触及的领域。
关于婚配,关于未来。
作为顶级Alpha,孟依鹤在上学期间身边就不乏示好的Oga,甚至也有大胆的Beta。
情书、礼物,甚至直接的表白,他都经历过。
但孟依鹤一向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感情是效率低下且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全副身心都扑在学业上,想闯出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份近乎偏执的独立和强大背后,是家庭沉重的期望和孤注一掷的压力。
孟依鹤的父亲是普通的Alpha,母亲是Oga。
孟依鹤继承了相对优秀的基因,成了顶级Alpha。
但父母自身的社会地位也只是小知识分子家庭,正因如此,孟依鹤的顶级Alpha天赋成了这个家庭实现阶级跃迁的唯一希望,父母将全部的资源、心血和未竟的梦想都押注在他身上。
从小,他听到最多的就是:
“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要争气”。
“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
爱是有的,但表达的方式却格外严厉、焦虑甚至功利。每一次分化测评、每一次考试成绩都被视为通往“成功”的阶梯。快乐的童年玩耍是奢侈的,更多的是超负荷的学习和训练。情感流露被视为软弱和分心,任何与“正途”无关的兴趣爱好都会被引导或强制转向“有用”的方向。
他们用尽全力托举他,同时也在他身上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婚姻?
在那条被规划好的通往“成功”的狭窄道路上,这更是一件需要精打细算的事情。
他模糊地知道,父母理想中的伴侣,必然是一个家世优越、能给他事业带来巨大助力的Oga。好让他能更快地站稳脚跟,实现家庭的期望。
久而久之,他将所有对情感的需求深埋心底。
用冰冷坚硬的外壳和锐利的言辞武装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能被量化、被认可的能力提升上。仿佛只有不断地向上爬,取得实实在在的的成就,才能回报那份让人喘不过气的期望,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成功地变成了父母期望中的样子:强大、独立、能力卓越。却也习惯了孤独,甚至潜意识里回避一切可能引发情感纠葛的苗头,用毒舌和冷漠推开试图靠近的人。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未来某天可能会出现一场利益交换式的联姻,毕竟顶级Alpha算是比较稀有的。
但如果不是利益交换呢?
如果是一个自己选择的人,一个像崔羽那样,强大、聪明、即使争吵也能并驾齐驱,甚至在他狼狈时能予以帮助……
思绪再次危险地滑向那个名字,孟依鹤猛地攥紧了手指,他强迫自己打断这危险的联想,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重新聚焦于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
他到底在想什么,想婚姻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一个Alpha身上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星火计划”不容有失,他必须成功。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孟依鹤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些混乱不合时宜的思绪彻底摒除在外。他推开车门,夜间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大步走进办公楼,直接去了项目组的集中办公区。即使已是晚上,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
孟依鹤的出现让气氛凝滞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众人,没有废话,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刚才和居民代表的沟通初步顺利,他们对调整后的方案没有异议。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他的声音冷静如常,仿佛刚才在车里的那些波澜从未发生过。
“林雪岳,招商替代品牌的清单和初步评估报告,明天早上我必须看到。”
“徐睿,核心叙事需要根据新的主力店候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