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二)
目。

    姜穗秋移开眼,笑得温婉:“我愿意嫁给师兄。”

    她微顿,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单借这一纸婚约恐怕难以服众。”

    姜穗秋望着陆鸣意的眼,满是少女的恭维道:“不如办个比武招亲,师兄你这么厉害,还怕夺不得第一吗?”

    嫁给他吗?

    嫌自己死太快的话倒是可以马上答应。

    得了许可的陆鸣意却微微眯起眼,似乎对姜穗秋半分抗拒也不曾就应下了的反应很是质疑。

    “那小姐冥府的那位夫君,该当如何?”

    姜穗秋状作苦恼,陆鸣意见罢果断起身收了婚书,试探道:“小姐再想想?”

    “我成亲那日夜已深,没什么人知道,自然也没什么再想的必要。”

    她答得飞快,本是想混过去却迎来了陆鸣意下意识的辩驳:“不是你非要嫁的吗,怎么如今又没必要了?”

    姜穗秋心下一缩,拈杯的手收紧,面上状作无事地反问:“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自嫁冥府,分明是姨娘的主意啊!”

    语调婉转,她以无助的姿态又给了台阶。

    “师兄分明说了是在急召后才回府的,我嫁人的细节你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我还没回来之前姨娘已经和师兄胡说八道过了吗?”

    半晌无言,陆鸣意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有些惊悚地温和道:“小姐说笑了,是二夫人添油加醋说的戏言被我当了真,无事的话,我先去筹备比武招亲的事罢。”

    姜穗秋没有动作,待人退出去依旧保持一副静坐的模样。

    掌心出了一层薄汗,衣料叠覆盖住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姜穗秋大气都不敢喘。

    灵堂大戏她将嫁人之事赖给了胡妙音,陆鸣意刚才的话分明昭示着知道此事,可却还是放任她演了下去。

    字字句句都在试探,若不是姜穗秋铁了心地要和冥府撇开关系,陆鸣意又会做什么。

    或是,他想做什么。

    思虑片刻,姜穗秋动了动僵硬的身躯起身打开了门。

    “小姐,我是春绿,她是秋红,”二人看似礼貌实则威逼,“有事唤我们一声即可,为了您的安全,最好还是不要出门。”

    她头疼地苦笑点头,直截了当地闭了门。

    果然,陆鸣意原先以为她定不会同意,早就安排好了囚禁的烂招。

    古板遵礼?

    ooc了吧,这人明明狡诈又伪善。

    姜穗秋的目光慢慢落到那盘糕点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知道用什么理由,唤出无名了。

    而那人已闪身到至冥府,回到那禁锢行动的轮椅之上,隐迹于府宅周遭的暗影得知主人归来便四散而去。

    林森幽暗,这片被神抛弃的地界,掌管着魂魄回转之道。雾凇叠攒,凉意入骨,簌簌风声里掺着枯枝断碎的声音。

    沈府的人后脚踏到,为首的喜婆带人踹开宅门,她还记着先前姜穗秋的仇。

    将沈樾玙带到,匕首寒光锋利。

    这回似是想将他的唇角勾开取血,偏被人躲开了,喜婆恼怒极了。

    “你还敢躲?是还在指望那姜府的蛮横小姐回来给你做主吗?”

    喜婆手持尖刀,细小眼中淬满了骇人的恶毒,刻薄嘲讽道:“下贱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要不是你这血对老爷他们还有用,怎么还能留你一条烂命活在这?”

    “真是天生的煞星!那姜府小姐才嫁给你就死了爹,现在已经在张罗着比武招亲挑新婿了,她指不定现在都恨死你了!”

    言罢她将刀刃对准了沈樾玙脖颈,笑声极其刺耳不带收敛。

    血红却凉,在旁而立的沈府门徒见罢上前一二,手持薄瓷青瓶待那朱红落满。

    可那伤处哪怕是取进瓶中十一分满,血气也还是太盛,染了沈樾玙半身衣袍。

    从始至终,他未曾言过半个不字,此事是惯常的欺辱,若是不这般了,沈樾玙倒要奇怪了。

    “罢了,今儿是我老婆子心善,”喜婆冷哼一声,“指不定大少爷那边还要问你话,我且留你张嘴。”

    暗影在檐上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扬长而去,气得牙痒痒。

    “比武招亲?”

    暗影落地,单膝跪状行礼:“姜敛安之徒陆鸣意操办的,少主回府时,昭令已经传遍仙门百宗了。”

    脖颈上的伤口愈合极快,只是味道血腥得令沈樾玙反胃,湿哒哒扑挂在身上,他问道:“哪一日?”

    “陆鸣意邀了各大派于明日共同商议,招亲日期未定。”

    被刺的心口最为黏腻,沈樾玙手指捻揉着那湿润的血衣动作顿下,轻笑说:“这下你们夫人,可要难办了。”

    他这话说很是轻巧,全然不顾处境堪比前是豺狼后是豹虎的姜穗秋。

    可惜那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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