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做些不要命的事。”
沈樾玙微微蹲下用手挡住碎瓷,被姜穗秋无意识地一压,碎片刺入手背指骨鲜血淋漓。
他神情依旧淡漠,顺势将人抱起来。
方才还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滚的姜穗秋不闹腾了,在沈樾玙怀里颤抖着身子似极了个受惊的猫儿。
沈樾玙迟钝地意识到什么,他轻笑道:“还是个吃软怕硬的。”
姜穗秋抖动着嘴唇紧闭着眼,显然已经是疼得厉害,神志在沈樾玙回来前就已经不甚清明。
九尺能有多远,沈樾玙翻窗而出不过须臾片刻,姜穗秋就如同被人暗算,刺了千刀万剑,疼着骂系统喊沈樾玙,到最后几乎神志不清。
抱着她坐在床沿,沈樾玙揽着她肩让其躺在自个怀里,手探去碰她攥出血的掌心微微低头,试图听清姜穗秋破碎不清的语句。
“……沈…沈樾玙…救命…”
怔愣后,沈樾玙勾出一个明艳的笑。绕有兴趣地听着那颤抖的哭腔,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自小听的辱言骂语只多不少,偏生耳力极好,却怎么也没听过自己的名字能与救命牵扯上。
“谁?你在叫谁救你?”
他温柔又和善的,像是在说情话的旖旎缠绵,笑意却不似春光明媚,倒像艳丽危险的海妖,正沉沉诱惑不识危险的迷客。
“嗯?姜穗秋,你在,叫谁救你?”
“沈…沈樾玙…”
姜穗秋刻到骨子里的怕疼怕死让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沈樾玙不能走。
万般喊叫下,嗓子都疼了哑了,最后反反复复呢喃着的就是沈樾玙的名字和救命。
她窝在沈樾玙怀中说了多少遍他的名字,沈樾玙就仔细地听了多少遍。
半晌他抚脉,并无中毒的迹象。
“果然,被利用了呢。”
他眉头紧蹙齿尖用力,执起怀中人的手腕将唇间血覆上她掌心指甲深扣出的伤口,唇瓣贴了许久,姜穗秋两眼紧闭的汪泉逐渐止水,连呼吸都缓和了下来。
“沈樾玙……”
“怎么还叫?”
少年抱她起身唇边勾起的弧度像是被固定好的一样,安置姜穗秋躺下那一刻被扯住了手指。
“沈樾玙…不要走。”
“为什么不能走?”
他俯身尝试将手指抽走,引来姜穗秋更激烈的反应,说哭就哭,不带一点缓冲,腔调里的颤音让人烦躁。
沈樾玙默默将手指塞回去,空着的手戳戳姜穗秋随机应变的脸。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嗜青丘狐族血,听之奉之忠诚者。
重点是,还没毒
“姜穗秋,你是几岁了?”
沉默。
果然,不太好用的点就是若是用在问话上,出口必定是真。
可若不开口,也就没办法。
“不说,沈樾玙就要走了。”
他又戳戳姜穗秋的脸,不死心地威胁。
勾住指头的手多了几分力,姜穗秋怕疼的可怖阴影战胜了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自己。
“…我比沈樾玙大三岁呢。”
不对,是血喝得不够多吗?
虽存疑虑,但少年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继续发问。
“你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热闹。”
“你的母亲是谁?”
“她去世很久了。”
……
暗影隐在夜色里,姜穗秋答一个问题。
他们便提一分心,吊一寸胆。
姜府嫡小姐,年芳十六,喜静性孤僻,亲生母亲病弱但对其并不疼爱,尝尝遭受二房打骂虐待。
而现下说的和他们查出来的完全相反。
沈樾玙听着,脸没什么表情变化,声线却忽的冷淡下来,道:“姜穗秋,你喜欢沈樾玙吗?”
他抛出了一个没有关联,跨度极大的问题,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手已经探到了塌上人的脖颈。
可姜穗秋哪怕昏得迷糊,也依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值主义者,手控,腰控,颜控,答得不有丝毫拖泥带水。
“喜欢。”
少年思索片刻,昳丽惑人的脸上浮出笑。
果然真是,没一句真话。
“我是想信你的,可你最后一句不真。”
他轻轻揉捏着姜穗秋的手,道:“成婚前几日,沈党找由头多要了我两滴血,去查查有没有什么蛊术是以血作引,蛊毒发作时反应像你们夫人的……”
“搞到蛊术方子,把解法给我毁干净。”
“是。”
暗影了去无痕,只有从人界带回来的一身血污提醒着沈樾玙,今夜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