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降一个内定,边拍边播方便改剧本呗,完蛋这是真得罪不起。”
“怎么会想到让一个人同时出演两个热门,嫌书粉骂的不够狠啊,非要挨double版本的毒打。”
“走邪路的又不少见~你猜他几岁?”
“大概…刚成年?”
“你喜欢嫩的?好变态…”
棚内戏攘个不停,没有外人在,他们大笑着推搡对方:“你去死啦!”
“妈的。”卓璇低下头,苦苦翻阅着回帖,最终打出一句:纱布簪剑。。精良服化道只为喂大家吃最华丽的史。。。(哭丧)
“咔。”
就在她按下发布键的同时,化妆间门忽地开了。
室内自然的嬉笑打闹卡壳了一瞬,别样惊诧。
身高足以匹敌门框,给人种毫无转弯余地的感觉。
“打扰了各位。”
语速舒缓,表情也是。
青色眼珠外圈有点特殊的灰,看人时晕乎开,使得他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稍微消弭。
“我是宁金沙,饰演角色东方鹤。”
他礼貌对他们点头,用手肘撑着门把手,又朝后道:“今早从刚出山时开始拍摄,我们区组暂不分开。”
空气半凝结,气氛悄然变化了起来。
似乎一点也不奇怪,青年就算不开口说出身份,他们也知道他是哪位角色,或者说,他不是东方鹤又能是谁呢?
内定……好像也可以接受了…?
第一印象里的形象果然最重要,起码占了百分之九十五。
作为原著党兼化妆师的卓璇心里立马有了些慰藉——额发浓密,五官立体,皮肤滑顺,无需垫脚垫肩,这正是自然界人人皆认可的那种英俊,上镜效果更不用提,绝对完美无缺。
这剧还有得救!卓璇松口气,但短短不到两秒半,她又对他身后人提起了好奇心。
手背朝向对方这样的细节都做的如此体贴…究竟哪位能让男主角这么对待?难道是什么民配女主?
“我明白了。”
轻轻一道声,那人进来了。
要命。
除了这两个字再无其他想法。
腮边两缕发丝垂下来,莫名的痒,卓璇用手无意识挠了挠才发现脸颊已烫热。
“打扰了。我是李般。”
他站在宁金沙的身边,隔着段陌生友好的距离。
青色与黑色对比,黑色反而显得更扎眼。
室内已不再吱声。
卓璇看着他向自己转过脸,像晦暗的邀约,那双眼轻轻松松扫开一切画面,疏散开一切人群。
疑幻疑真,浑浑噩噩,她眼里只有这一个人而已。
……
摄影棚内已定下了几轮妆造,熨平的件件服饰腰带首饰都华丽,叮叮当当响,各类粉灰喷雾呲在半空。
但没人打扰这里。
过了时间大家都开始工作了,步入正轨,化妆时当然是不说话的,于是沉默在这会儿变得非常令人生津。
她轻轻伏在他脸边。
化妆镜画框一样把他们俩镶嵌进去,好似海报封面。
已到最后收尾阶段,方便控笔,卓璇带着指套的小拇指勾起他下巴,没有选择遮瑕掩盖,反而用黑色着重强调了眼皮下的小痣。
自此,谭砚春便如妖魔志异从画框里脱出了。
“谢谢,很好看。”他站了起来,轻声道谢。
卓璇用虚空目光再次触摸了他的眼睫,有点原著党特有的沉浸,又有点自私的流连。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好,闭了嘴。
李般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笑补充道:“之后也要一直麻烦您了。”
卓璇嘴唇翕动,掐着那节勾线笔,用力点了点头。
…
托于充足资金与原作者的强烈要求,簪剑的外景选择十分苛刻,略过了横店等直白点的选择,邱秦直接要求现场搭设。
如今片场人员已然忙碌起来,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躲在角落冷眼旁观。
“你今天是和李般一同来的片场。”邱秦骨头松软倚在木椅上,眼睛望着远处,好像只是顺口一提。
“今天本来不就是同场戏。”对方同样波澜不惊地回答。
“哦。”邱秦伸了个懒腰,用娴熟语气继续道:“试镜时倒把我惊到了,早些什么时候回国的,都是老同学了也不通知一声。伯母年纪大了为你很费心吧。”
宁金沙站在原地:“费心的倒不是我,对我她从来都视如敝屣,对笔墨之作她才是爱如己出。”
“你话这么说,还不是为此回来了。纵有万般能耐~也逃不过长辈安排,母慈子孝血缘亲情…真是国人难以摆脱的命运。”邱秦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