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的记忆中搜罗到什么信息否?”
恒期听了他的发问更是怒不可遏,他喘着粗气咬牙道:“我此前就已经说过,他的记忆全部被洗空了,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那中年男人急忙缩回了自己的身子,“啊,这样啊...掌门有什么高见呢?”
恒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动怒过了,他的太阳穴连带着心脏都突突在跳。
“罢了!你们下去吧。”
他一甩袖,座下的人都飞一样地走了,唯独梦远还留在原地喝着茶。
梦远轻蔑地看着门外那些人飞奔而去的身影,“逍遥门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你也滚!”
“师兄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梦远召出自己的剑——灵夏,通体碧蓝的剑握在她手中,直指恒期,“你别忘了,你没有资格对我说滚。”
梦远收起了自己笑眯眯的表情,剑气四溢。
当年师傅就说过她的天赋远比恒期要强,现在的修为也比恒期更稳定,恒期没有资格和她这样说话。
恒期背着梦远,咽下自己的情绪,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扑克脸,“师妹何况对我刀剑相向,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快化神期了吧,能进步这么快,难道还不是多亏了师兄我吗?”
梦远收起了自己的剑,剑身化为流光散去。
“是多亏了师傅的血,师兄也没少用吧,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师傅要是知道自己的妖血在师兄身上毫无作用,估计做梦都要笑出声了。”
梦远端着步伐转身离去,走入门外的光明中,徒留恒期一人在大殿内。
“师兄大可以亲自前去和师傅碰一碰,看看他老人家睡了那么久还记不记得你,别只会大吼大叫。”梦远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在大殿前。
恒期手握拂尘的手青筋暴起,自己这个师妹向来崇尚强者,他的实力不如她,想来她也不会再相助。
看来还是得再想想办法解决掉那个隐患,至于慕容逢.....
面对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弟子,恒期不由来觉得麻烦,他走到殿后扭开大殿的暗室,顺着石台阶一步步往下,里头昏暗无比,唯有中心高台还吊着一个身影。
恒期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逢露出鲜血的喉结和手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慕容逢垂着头,面色苍白,他的手被十字木架子绑住,背后是沾着血的石柱,血液一滴又一滴流入石台上的咒阵中,恒期冷笑,“养你这么多年,也算有些用处。”
早年间他就在慕容逢身上下了情雨蛊,情雨蛊可助人提升功力,慕容逢每与人云雨一次,他体内的蛊就强大一分,他本想等慕容逢三十岁后再取用,可慕容逢这些年四处滥情,体内的蛊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
如今看来,约莫得提前了。
恒期的脸色缓和许多,他双手伸向徒弟的脖子,“别怪为师,怪就怪你太不知自制。”
慕容逢错就错在太天真,他以为自己这个做师傅的真的对他这些年的行为一无所知吗?
撕咬的声音逐渐扩大,慕容逢双眼翻白,脑中翻涌,一只红虫从他口中吐出。
虫子异常强壮,肥嫩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恒期将虫子捏在手中,虫子蠕动几下,没了声息。
恒期将虫子对折,一颗红丹从虫子的身体中冒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他贪婪地将丹药一吞而入,原本苍白的唇上留下血色的痕迹。
慕容逢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全无气息。
恒期召出拂尘一挥,慕容逢的尸身逐渐融化,变为一团白气,连带着他这些年所欠下的情债,消散于空中。
“徒弟,好走。”恒期摸着白胡子笑道,他的嘴角还染着自己徒弟的血。
梦远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逢善山。
这是当初师傅分给她的。
自从和家里决裂后,她时常会想起那个人。
当年知道师傅是妖怪后,她并不想跟着师兄围剿师傅的。
可师傅死了,他手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神器还有那些丹药就能为她所用了。
所以她跟着师兄围杀了师傅,可又怕师傅恨她,来梦里找她,于是又对师傅下了遗忘咒。
不曾想那人压根没打算把师傅杀了,而是想长期取用金乌血提升自己修为,梦远想到这里又开始愤愤不平。
当初若他能把师傅杀了,今日也不会闹成这样。
她的眸子阴沉着,得早日解决隐患才是,如若能多拿到师傅的血就好了,绝不能影响到自己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