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嘟,我先和其中一个玩一局给你们看。”
“谁先?”
“我来。”鹿鸣已经选好了白子,将身躯挪到桌前。
林佑圆手执黑子,另一只手摆在棋桌上,“请。”
鹿鸣在棋盘中心落下一子,林佑圆紧随其后,但她并不包围鹿鸣,而是自顾自下自己的。
等鹿鸣三子连成一线后,林佑圆发动攻击,“排山倒海!”
一时间,棋盘的棋子混杂在一起,鹿鸣和涟瞪大双眼,纳兰清嘴角抽搐。
“怎么样?”
鹿鸣久久回不了神,涟申请代替鹿鸣出战,林佑圆欣然同意。
“排兵列阵!”涟将棋子又恢复原位。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终达成平局。
在纳兰清和鹿鸣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只好又玩回了飞行棋。
与此同时,夜已到临,慕容逢蹲守在夜风中,还是那个姿势。
林佑圆玩累了倒在榻上睡,鹿鸣和涟先走一步,纳兰清坐在榻的另一边盯着底下慕容逢的一举一动。
他和鹿鸣做了个交易,他交出天山石,鹿鸣帮忙调整诡都磁场扰乱引路符的判断。
纳兰清垂下眼帘,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他眼底的阴鸷。
他必须活捉逍遥门的人,当年他被囚禁期间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但身体的伤疤以及有时出现的梦境告诉他,他应当有过一段相当艰难的时期。
纳兰清很清楚地知道底下追踪自己的人如今刚刚踏入明心境不久,可即便是这样弱小的人,他也拿他毫无办法。
他现在毫无攻击力,因时常和林佑圆在一起,所以魔力也施展不出。
只有林佑圆能帮他活捉那个盯着他的人,若是要求鹿鸣出手,鹿鸣不一定会愿意和逍遥门为敌,他必须得把慕容逢引出中都地界。
纳兰清探究的目光爬上林佑圆起伏的脊梁,她并没有脱鞋,整个人歪在榻上睡着。
他又想起林佑圆当初说过的话,若是叫她无缘由残杀同类,林佑圆怕是不肯。
但若只是活捉,林佑圆或许会帮他。
可这就代表着他必须将捉人的动机尽数告知于她。
纳兰清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纳兰清还是拍了怕林佑圆的肩膀,林佑圆睡眠很浅,在纳兰清脚步靠近时她便已经醒了,肩膀上传来冰凉的感觉,她睁开眼。
“怎么了?”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林佑圆道:“说呗。”
什么时候他这么客气了?难不成是要她去做什么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事儿?
“需要你帮我活捉一个人。”
“你不会是要把那人生吞活剥吃了吧?”林佑圆紧张起来。
她不想助纣为虐,自保杀生她可以,非自保乱杀人她不赞成不支持。
“不,我只是需要他的记忆。”
需要读取那人的记忆来让他知道,他到底失去了怎样的一段时光。
“他不会死?”
“不会。”纳兰清道。
即使他要杀死那个人,他也不会让林佑圆知道。
“那行吧。”林佑圆比了个OK的手势,揉了揉脸下榻准备出门。
“林佑圆。”纳兰清忽然叫住她。
“嗯?”林佑圆投去询问的眼神。
今年明月上窗台,月光扑向二人的身上,清冷洁白。
“如果他要杀我,你会不会动手阻止?”纳兰清不知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已然开口,没有收回的余地。
林佑圆耸肩,“肯定会啊。”
纳兰清死了她不也活不了。
“如若抛去同心咒的影响呢?你会不会出手?”
纳兰清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如果一个人要杀一只妖魔,你会不会阻止?
“没有如果啊。”林佑圆如实回答道,“魔没有做错事情,没有干过坏事,没有得罪过他,那么我会阻止。魔做错了,杀人了,被人家找上门寻仇来了,那我会帮人杀魔。”
很林佑圆的回答,纳兰清想。
他自嘲地笑了下,“走吧,活捉他,明心三层,你对付他绰绰有余。”
鹿鸣给了他和林佑圆许多补药和疗丹,如今二人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林佑圆点点头,大摇大摆走在前头保护着纳兰清。
纳兰清已经渐渐习惯走在林佑圆身后,即便她还弱小,但却不会将他抛下,她是一个爱恨都纯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