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蚍蜉
    如若林佑圆输了,这一战他也得跟着死。

    他飞快地转动着自己的脑子,抬手正欲掐诀,广袖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手腕,那手腕上的白色莲花依旧占据着他身体的一部分。

    纳兰清抚摸那莲花的花瓣,林家的清莲可以治愈一切伤痛,他和林佑圆签订了同心咒,虽不能使用治愈的力量,但却可以反哺林佑圆。

    此时的林佑圆已经被那人发出的符咒打得节节败退,她中间试图反击结果差点被逮住,侥幸死里逃生,可身上又多添了许多伤。

    剧烈的疼痛几乎快要将她撕裂,手臂上、脸上、腿上,伤口多到她止血符都不够用了。

    幸好体内灵力较多还有办法掩藏自己的身影,但照这样消耗下去,等灵力全部耗尽,她死期就到了。

    烟雾已经消散,凭借着莲花引隐身也支撑不住多久了。

    腹部的伤口散发出阵阵热意,林佑圆无暇估计自己的伤势,新一轮的攻击又如雨般袭来,她几乎是被压着打的。

    “你就这个程度吗?”耳后传来一道粗狂又沙哑的声音,林佑圆背后又被踹了一脚,随后脖颈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牵引感,转眼离地面已有十米的距离。

    那人提着她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扔,蓄力俯冲,手上握着一道血符往林佑圆的心脏打去。

    他存了杀心,林佑圆清晰地知道。

    她眼中充满怒火,双手支撑拍出十几道符咒筑成一个外圆内方的阵法,那些符咒围着阵法的固有方位转动着,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灵光。

    血符到阵法三米处便再也无法往下坠,林佑圆的手颤抖着抵挡外来的冲击,牙齿都咬出了血。

    那男子颇为惊讶,“你居然是灵能期的。”

    他眼中的嘲弄和恶意满溢,“我今天有得吃了。”

    林佑圆打出的阵法出现几道白线,那些白线迅速蔓延,如植物生长一般遍布整个阵面。

    “啪”的一声,阵法应声而碎,那男子打出的符咒也因能量耗尽消散。

    晴空之下,魁梧的男人半浮在天上,俯视着地上的林佑圆。

    林佑圆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染红了,像是一朵红牡丹。

    “啧,真难杀。”他气沉丹田,四方各出现几道血红色蓝符。

    这个符阵要比之前的都大,林佑圆额头上的血液滴落到眼睛里,将视线都染成了血红色。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闻着自身散发出的铁锈味,抬起沉重的手,闭上眼在空中织出符咒。

    在编织阵法的时候,她的身上传来一股很温暖的感觉。

    纳兰清瘫倒在地,手腕上金色勾勒的莲花变成血红色,半开的花苞此时已开至荼蘼。

    “东南是镇魂符,西北是离魂符,外圈东位是寄梦符,内圈西位是....”她默念着,闭着眼引出灵气,纯白色的灵气化为丝线从手中飘出,弯曲成一道道符咒。

    “魔?”他眼中的贪婪已经遮盖不住,建阵的速度更快了些。

    可惜,林佑圆这一次,终于领先他一步。

    还不等他织完,林佑圆的符阵就已经压了下来,男子自信地抬手用符咒幻化出光剑,操控光剑往林佑圆身边去,却在半路被林佑圆的符阵吞噬。

    他嗤笑,“蚍蜉撼树。”

    男子加大了灵力输出,林佑圆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金黄色,她抬手往下压,男子迎着阵法中心而去。

    他确信自己可以撕碎这个阵法,因而什么防护也没做。

    滴答、滴答、滴答。

    红色的血液似流水一滴滴坠落在沙地上,瞬而被沙子吞噬,沙黄色的地毯开出鲜艳的红花。

    男子的身躯瘫软,滚落在地上时,他的双眸还睁着。

    他的身躯化为了一颗紫红色的珠子,约莫有珍珠大小,坠落在地。

    头颅风化成枯骨,林佑圆拖着脚步,一脚将他头颅踹出去,飞得不远,她有气无力地笑着。

    林佑圆的阵法散去,符咒消逝于空中。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新一轮的朝阳升起。

    拖着脚步走到昏倒的纳兰清身边,纳兰清的嘴边也溢出了许多血,周围全是鲜红,林佑圆终于眼前一黑,倒在纳兰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