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圆挑眉:“手无缚鸡之力?”
纳兰清自觉走远,“尽快解决她。”
女孩听到他这话手攥得紧紧的,身体抖了抖,还是不敢睁开眼。
林佑圆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别怕,你是不是不小心落水了?我送你回家呗,你家在哪里?”
她尽量把声音放柔,让孩子感受到她的善意。
女童听到回家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睁开眼,入眼是昏黄的暖光,里头笼罩着一个长得很像梨姐姐的人。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林佑圆见她睁开眼原本还想问她家住哪儿,结果孩子一哭林佑圆就手忙脚乱了。
她手足无措地擦去她的泪水,,将她扶着坐起来,“你别哭啊,我不是坏人。”
“你叫什么?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家,你别哭了。”林佑圆只能一直重复着送她回家的话,她真的不会安慰人。
林佑圆一只手顺着孩子的背,另一只手召唤出一道长明符,“姐姐给你变戏法好不好,看,它会自己燃哦。”
她放手,符咒自动悬浮在女孩眼前,女孩抽噎着,眼泪渐渐憋了回去,她好奇地伸手想碰长明符,林佑圆握住她的手。
“这个不能碰哈,只能看。”女童乖乖地放下了手,面上还有方才垂落的泪水,被长明符照得像金子做的珍珠。
“我叫小雨。”小女孩儿的声音还沙哑着,“我家在山上。”
“山上?哪座山?”林佑圆问道。
小雨吸了吸鼻涕,“就是在山上呀。”
“你今年几岁啦?”
小雨掰着手指头,两只手各自竖起中指和食指,“三岁啦。”
“三岁应该是这样比的。”林佑圆将她左手掰出一只手指,另外一只手收拢。
小雨哦了一声,林佑圆又问了几句她的家里人有谁,平时住的地方有什么特征,结果问来问去只问出了她家门口有一棵树。
问题是山上哪里都是树。
林佑圆叹了口气。
她见小雨脸上涕泗横流的,强迫症又犯了。
林佑圆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把脏手帕用旁边的水洗了洗晾在船边。
“你在这里待着哈,姐姐去和哥哥讲讲话。”林佑圆嘱咐道,她正迈出脚,却感到裙摆处有一股重力,她低下头,小雨拉着她的裙摆,眼泪又要下来。
林佑圆无奈俯身将她抱起,女孩很轻,像一朵棉花糖。
“行吧,你待会不要哭啊,那哥哥待会生气了把你和姐姐我一起扔下去那就完蛋了。”
小雨握着林佑圆的头发用力点点头。
“纳兰清,问了,这孩子讲不清楚,灵都有没有类似衙门的地方,能不能把这孩子送去?”
纳兰清手里握着一根竹竿闭目垂钓,“灵都的衙门不管这些。”
“那管什么?”
“什么都不管。”
林佑圆:“哈?”
她平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灵都向来没什么规则,衙门也只是摆设,就那么一个,在灵都这种秩序森严的地处,人不需要有权利。”
纳兰清的竹竿动了动,他奋力一拉,竹竿垂下的线空空如也。
林佑圆没忍住噗嗤一声,见纳兰清看过来又急速变脸想正经一点,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
小雨还是专心致志地玩着她的头发。
“咳咳,灵都秩序是什么?”
纳兰清无所谓地将竹竿扔到一边,“魔和妖可以随意欺辱人类,凡是灵界的人族不得还手,否则驱逐出诡都。”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林佑圆有些生气,这不就是把人当人肉沙包吗?
纳兰清道:“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人生而就分三六九等,妖魔亦然,只不过妖魔的三六九等是以实力划分,而人是以身份及财力。
林佑圆的想家病又犯了。
她来到这边以后,时常感到无力。
“那这孩子的归处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救上来的,你处置。”
纳兰清又说:“你头发要变成大餐了。”
林佑圆低头一看,小雨已经嚼着她的头发睡着了,她急忙把头发抽出来。
“那我们就先带着这孩子吧。扔回去我是不赞同的,我可以带着。”
纳兰清闻言又开口说:“灵都衙门不办事,但这孩子也并非全无去处。”
纳兰清素手翻转,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上头的司南转了两圈后射出一道浅红色的线直通东南方。
“上岸后顺着司南所指方向有收容孩童的去处。”
林佑圆点了点头,“那就顺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