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没那么好入。”纳兰清冷脸越过林佑圆往西北方位织符,林佑圆耸耸肩,背对着他也开始画起符咒。
两个人很快画完了十二道符咒,或许是因为实践,林佑圆画符的速度比起之前要快许多。
指引符根据符咒上的方位自动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纳兰清观察片刻在林佑圆左边和他右边的符咒用黑线穿过。
两符临空对望,延伸出的黑线相接,相接之处又延伸出一条红线,直往虚空的前方。
纳兰清牵起红线递给林佑圆,“沿着红线走,我在前,你在后。”
“唔....”林佑圆接过他递过来的红线,红线在食指骨结饶了一个圈,“我想在前面可以嘛?”
本欲抬步往前的纳兰清闻言转头,“为何?”
“额...我一个人走后面有点害怕?”
其实并不然,只是怕纳兰清脚步走太快了她跟不上,毕竟这魔头腿很长,一步当她好几步。
纳兰清松手绕到林佑圆的身后,林佑圆感受到一片阴影盖在自己头顶,“走吧。”
“谢啦。”林佑圆朝他友好一笑,纳兰清点了点头,手指把红线紧了紧。
二人顺着红线一路往前,走到一处时林佑圆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她咬咬牙脚用力往前踏去,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阻力也随着消失。
纳兰清踏出的一瞬阵法四分五裂,噼里啪啦一阵响,林佑圆和纳兰清手上牵着的红线也随风消散了。
林佑圆回头往上看,浮空的红色符文碎裂,炸开了一场金黄色的白日焰火。
“这阵这样就破了吗?”林佑圆伸手去触碰那些掉落的灰烬。
纳兰清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背,一声脆响。
林佑圆怒目而视:“你干嘛打我?”
纳兰清并不言语,越过她往前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迷阵散了,杀阵自然也散了。走吧,我们得上路了。”
忙碌了一整个夜晚,朝阳已经升起,斜斜地从远处的山峦爬上来。
林佑圆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她最烦装x的人...哦不,魔。
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超过他的,虽然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没关系,她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见纳兰清回头,她急忙换了个表情,笑嘻嘻道:“好哒。”
纳兰清只当没看见她这些小动作,慢悠悠走在前头,林佑圆在他后面走了几步有些无聊,所幸直接凑上前去和他并肩走。
“话说回来纳兰清你东西到底拿没拿到?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纳兰清挥手,林佑圆自动闭上了嘴,脸蛋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无声的谴责。
他们步履不停。
“东西拿到了,接下来要去更危险的地方,我不吃,你想吃可以去,吃完一起走,一个时辰。”
纳兰清抬头看了眼太阳,初生的朝阳没有正午的热辣,柔和地拥抱着大地,也照耀着劳作的人们。
淡黄色的阳光洒在刘大婶的摊子上,林佑圆用筷子挑起面帘,本就是鸡蛋揉出来的澄黄面条在日光照耀下更加惹人食欲大开。
纳兰清还是静静坐在她对面擦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刘大娘额外送了林佑圆一碗馄饨,这次付款的是纳兰清。
一碗面被林佑圆大快朵颐地吃光,她和刘大娘挥手道别,跟着纳兰清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兰夏后来还是那个城主管吗?”林佑圆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往车壁旁瞧,这车子四面贴了防护符,跑起来很是稳当。
坐在她对面的旁边的纳兰清此时颇有闲情逸致地冲着茶。
他捧起茶轻嘬一口,“青家自以前就掌握着兰夏,修真界本就错综复杂,门派林立,兰夏是世家的地盘,由逍遥门庇护,只要逍遥门存在一天,兰夏的主人就只能是青家。”
“逍遥门?他们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不管管?”林佑圆问道。
纳兰清像是看见了什么百来年没见到的怪人,“管?修仙的人眼里哪儿装得下这些小事,青城主按时上贡就行了。”
“再说。”纳兰清放下茶杯单手撑着额头,“你乐意管,他们不一定乐意你去管。”
“若是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参与这些事情只会惹上一身腥,还不如旁观来得轻松。”
纳兰清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尖锐,“对人是不能心软的,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林佑圆被他徒然冷冽的气势吓了一跳,耸了耸肩闭上了嘴。
大魔王的过往确实不太好,虽然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细节了,但隐约记得纳兰清似乎栽在人的手上好几次。
最后一次甚至是他自己收的徒弟给了他最惨痛的一击。
以这种经历谈起人类没好气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