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圆点点头,平复自己的情绪,“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灵力强盛,我收敛魔息,你往所处方位四方各打出三道指引符.......”
林佑圆打断道:“我入阵时在山洞见到一冰棺,我想开棺但没成功,符咒全烧了。”
纳兰清紧皱眉头,“如果没有符咒,我们辨不清阵眼,黄粱梦阵眼在其东北和西北相对直线中点,现下我们身在幻境,若是灵识回不去,三柱香后杀阵启动,届时便无力回天了。”
“这....”林佑圆扣着手指想法子,“能不能直接画符咒?不借助符纸那种,直接画符然后让指引符飞出去,你不是说过吗?符咒本身起作用的是上面的符文,就和阵法一样。”
魔不受修真限制,可以直接使用魔气攻击不必借助法器,既然如此,如若用魔气去书写符咒,是不是也能起作用?
纳兰清紧皱的眉头松开,思索片刻,“我可以试试。”
林佑圆默默离他远了些。
纳兰清丹田轮转,黑色混着紫色的气息从伸出的掌心中溢出,他抬指,几缕黑气变化成丝线的模样,在空中编织着符文。
林佑圆看着逐渐成型的符文正想鼓掌,却见纳兰清身体猛然一晃,整个人像失去骨架般倒了下去。符文也逐渐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她大步向前扶住纳兰清,却不料用力不足,本想扶住他结果反被他压到,两人如同狂风天翻飞的枯叶双双倒下。
林佑圆不幸成了肉垫。
一股沉重的力量砸中了林佑圆的身体,她毫无反抗之力,奋力推着身上的负担:“你醒醒啊喂大哥,你很重的你自己知道不知道?”
奈何大哥已经昏睡,从她颈侧均匀且平和的气息能看出来他已经全无意识了。
“没招了。”林佑圆放弃了抵抗的双手,看在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进来救人的份上先让他垫着吧。
她躺在洁白的地上,思考着怎么脱困。
“移形换影阵?”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魔头pass了这个想法。
借助法宝也并非不可,只是现在身上只有那个劳什子天山石....但魔头身上疑似还有某把剑?
本命剑需要特定咒才能唤出,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还是纳兰清和她讲的。
林佑圆奋力将脖子往上一冲,对着纳兰清的脖颈就是大力一口,白齿刹那间变成了红牙,暗红的血猛然溢出。
她并没有留情,是以齿印清晰,血流如注。
即便这样纳兰清还是纹丝不动地睡着,只是辟邪感应到主人鲜血的一瞬间冲了出来。
剑尖直指林佑圆,剑气四溢,林佑圆面对直冲面门的辟邪正想大喊,辟邪在她眉尖一寸时停下。
它似乎有些迟疑,黑曜石般的剑身不停颤动着,像反复拉扯锯木的手锯。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人话,但是你主子...现在....现在昏了,我要你帮我把他抬起来,我快被他压死了!”
林佑圆喘着粗气,这男的看起来瘦瘦高高实际上肥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
现在她正经历着会痛的呼吸,急需救援。
辟邪在空中颤动片刻,俯身横入二人之间,将自己横在纳兰清的肩线,奋力一打成功将纳兰清从林佑圆身上挪开。
林佑圆简直喜极而泣:“谢谢你,我的天好棒的剑....太..太厉害了!”
她忍不住对辟邪竖了个大拇指,辟邪左右晃了晃,挪到了纳兰清身边,身形一缩消失不见。
现在要想办法出去,现在纳兰清的灵识昏迷了,只能靠她自己了,搞不好她得和他一起栽在这里。
不行,她不能这么窝囊地死了。
上辈子死工位就算了,这辈子不能再重复这么窝囊的死法。
她尝试运转自己的丹田,模仿刚刚纳兰清的方法,用手指引渡出灵力,在空中编写符咒。
第一次,才写到符头灵气便全部消散。
第二次,林佑圆艰难地画到了符尾,可就差一笔,符咒又消散了。
第三次.....
第四次.....
数不清多少次,林佑圆终于可以完整地画出一道符了,可她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五脏六腑也好像吞针般痛。
她咬着唇把喉咙里的铁腥味咽下,颤抖着伸手继续画符。
可到了最后一张符咒,她才画到符身,又一次全部消散。
林佑圆有些崩溃,汗水顺着额头滴入眼眶,眼睛又酸又涩,头也像装满了沸腾的铁水,又热又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还没拿到法器就死了,也太亏了吧?
林佑圆瘫倒在地,她已经没力气了。
看着旁边昏迷中的纳兰清,他双眼紧闭,嘴唇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