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圆摸清楚逍遥门的禁制习规和几条路径,每月十五是宗门大会,所有长老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去开会,亲传弟子在这时也得在殿外听会,但外门弟子就没这个讲究了。
有些弟子会趁此机会前去山下的集市逛逛顺便补充道具,比如原主就经常下山去补充符纸。
林佑圆三下五除二打包了自己所有的行李到储物囊,顺手把头发随意用根木簪盘起,找了个机会偷偷打开禁制溜了出去。
走到山脚下时,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牌,本想催动灵力将其粉碎,但以防逍遥门对这牌子下了什么防损坏禁制,还是将它随意扔在了草丛间。
林佑圆手指一掐,一个法阵就在脚下升起,流光缓缓绕过她的周围,一闪,人已在千里之外。
她自认为穿的很低调,普通的浅蓝色褙子,内塔红色一片式抹胸,下身是米色的三裥裙,腰间缠着一条红色的细布带。
知识让人变瘦,这几个月她日夜修炼看书瘦了不少,裙子都差点挂不住,为了保险还是多系了一条腰带。
以她目前的修为传送阵一月内只能用一次,林佑圆打开地图,她传送到的地方是林溪城外的明山。
荒郊野岭无一人,她只得走回去了。
原主家里算林溪城数一数二的人家,她回家先蹭吃蹭喝一下。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门派,再行拜师——虽然肯定不能用真名真姓拜了。
走到一片竹林时,天上的明月也已经暗淡,乌云遮盖住了这几分光亮。
林佑圆随意找了个地方结了几个法阵,铺上竹席被子准备美美睡一觉。
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竹子的枝条被风吹得四处摇晃,像是无限延长的藤蔓,衬得夜色越发诡异。
林佑圆裹紧了被子,把头缩进里头。她设下了三个防护阵,只可惜没有静音功能,但保护她应该是没问题的,再怎么样也是修士,更何况林溪城几乎全是凡人。
就这样,林佑圆的眼皮子被自己哄得开始上下打架,腿上的酸痛也仿佛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渐渐模糊。
“咚咚——”
林佑圆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
“咚咚咚——”
林佑圆忍不住坐起来大骂:“是不是有病我都快睡着了!”
她睁大眼睛想找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入眼是一摊血迹,混着干枯的竹叶,看起来格外凄凉。
林佑圆的视线从血迹挪到一双长靴,往上是两条腿,然后是.....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苗的照耀下格外璀璨,他的掌心燃着一团紫色的火,笼住了他的五官。
他的下巴上都是血,嘴唇上染了一层血色,挺拔如峰的鼻梁上也溅上血雾,唯有眼睛周围是干净的,眉毛又黑又浓,眉间一点朱砂痣,身穿的白衣被身上的伤口染上凄厉的血色。
看起来倒像误入凡间的谪仙——如果忽略他周身散发的魔气。
见林佑圆看了过来,他漫不经心笑了下。
一身黑衣,头发散落在肩后,像一只姿容艳丽的恶鬼。
林佑圆呆住了。
被吓呆的。
脑子里的知识不断跃过,最后在脑海里幻化成三个加粗的红色字体——他!是!魔!
林佑圆从怀里掏出比她上辈子工资厚点的符咒,欲哭无泪地贴在阵法凝成的半透明法罩上,试图加强结构基础。
那男子收起火苗,用手指轻轻一点,噼里啪啦一阵响,林佑圆的法阵全部阵亡。
“筑基二阶?”他开口道,虽然是问句,但似乎并不需要林佑圆回答。
他一抬手,林佑圆的脖子像是开了自动追随,自己就往他手掌靠了。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她如今才算真正理解。
林佑圆挣扎了几下,“仁兄饶命,我有....灵药...”
这人受伤了手劲儿还那么大,她好歹也筑基二阶的,她也太弱了。
“哦?”少年人闻言将她放下,“拿出来,有好东西就放了你。”
林佑圆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脖颈,不停咳嗽着。
她颤抖着从储物囊内拿出几瓶用琉璃瓶装着的丹药摆在他面前,“这里面都是止血疗伤的丹药。”
其实这些都是大部分都是中阶的丹药,就只有一瓶是高阶的愈合药。
那人饶有趣味地在几个瓶子间抉择,抬头观察林佑圆的表情,林佑圆被他盯得汗毛直立,但还是故作镇定。
“就它吧。”他选中了最右边的一瓶。
那瓶并不值钱。
林佑圆松了一口气,正想把其他的都收回,却见他抬手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就拿一瓶了?”
“你都要?!”林佑圆瞪大双眼,声音不自觉提高。
少年凉凉地瞟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