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婆母知道了,又当如何?”片刻后,顾怀秋问道。
死胖子眼睛一亮,连忙殷勤道:“我小心些,不叫她知道。老爷我再加把劲儿,过个一年半载,你给老爷生个一男半女,到时候就是被她知道又如何?只把你接回府来养着便罢了。”
尼玛的,还一男半女!
顾怀秋真想一灯盏把他的脑、浆砸出来!
她故意将眼神放柔和,笑道:“果真吗?”
“真,比金子还真!”死老头儿立马指天发誓。
“既如此,空口无凭,你须得给我立个字据,再给我准备些盘缠,我二人再做计较。”
“这有何难,拿纸笔来!”死老头心花怒放,也不记得伤口疼了,四肢并用,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怀秋料想金莲的房间也没有笔墨纸砚,便说:“我这儿没有,你回去写好了,备些金银一并带来。”
“这……”死老头有些犹豫,黑灯瞎火的,还得让他跑一趟。
“怎么,不乐意?”顾怀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哼,果然是诓我的!”
“怎会,只是现在黑灯瞎火……”
“黑灯瞎火你不也过来了?哦,现在让你拿钱……就嫌黑灯瞎火了?”顾怀秋讥讽道。
眼看羊肉就要到嘴里了,怎能再让她溜走。死胖子心一横:“你且等着!”说完就要走。
“老爷,”顾怀秋叫住他,再次叮嘱:“金莲立等老爷,且看老爷的真心价值几何”
“你放心!”死老头朝她色眯眯地一笑,忙不迭去了。
哼!
顾怀秋冷笑一声,走到床前扯过一床被子将自己裹住,大马金刀地在桌前坐了下来。
这死胖子色令智昏,看着胖,跑起来倒挺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他怀里揣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包袱,一进门便往桌上一放,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她面:“你看,这回总该安心了吧?”
顾怀秋接过那张纸,转念想起金莲应该不识字,便淡淡道:“你念给我听。”
死胖子一拍脑门——是了,她哪认得字!方才怎就没想到胡乱写几个字哄她,竟真给她立了字据?转念一想又安下心来:横竖她的卖身契还在老爷手里攥着。
“还不信老爷么?我念与你听便是。” 他呜哩呜啦地念了起来。趁这当口,顾怀秋解开包袱——
好家伙!
这死老头真是色迷心窍了,里头不仅有金锭银锭,还有各式珠宝首饰。敢情这老东西随时备着这些,专用来诱骗小姑娘!
“如何,老爷待你够诚心了吧?”死胖子念完字据,堆起谄笑凑过来。
顾怀秋粲然一笑:“老爷,您还没按手印呢?”
嗯?
死老头这才想起匆忙间忘了这茬。可这屋里哪来的印泥?
“要不……先算了,回头再补?也省得老爷再跑一趟。”他试探着说道。
呵呵!
顾怀秋轻笑起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死老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以为免不了要再跑一趟,却听她悠悠开口:“这儿不就有现成的印泥么?”
嗯?
“在哪儿,快拿出来,省得老爷再跑。” 死老头搓着手催促。
顾怀秋纹丝不动,目光却在他脑袋上游移。死老头见她迟迟不动,正要再催,突然一个激灵——他明白过来了。
天杀的!
这个小贱人,看老爷以后怎么收拾你!
他咬了咬牙,抬手在后脑勺上狠狠摸了一把,重重按在了字据上。
……
“那明日武大郎来接人时,我便推说你昨夜投井死了……”
话音未落,顾怀秋便一记眼刀甩了过去。死老头被她看得发毛,忙解释道:“只是假装,你假装死了,我让心腹将你抬出去,送到个稳妥的地方安置。”
“什么地方算稳妥?”
“西门外的观音庙”
“不妥!”
“为何?”
为何?
当然是因为卖身契还在你这小人手上。
“昨夜见过我的人不少,好好一个人喝了姜汤怎么就死了?若是婆母亲自来验,我可装不像死人。”
“她不会亲自验的”
“万一她让贾嬷嬷来查,我也瞒不过去。”
“那……”死胖子一时语塞,他一时还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顾怀秋眼珠一转,朝他招了招手。死胖子凑近前来,她掩口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末了问道:“这般可好?”
“这……”死胖子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顾怀秋佯装恼怒。
“万一你……”
顾怀秋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