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趁着问话的间隙，又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已经过了我们平时用餐的时间了，需要和我一起‘加班’弥补一下错过的时光吗？”

    “嗯……不怀疑我有精神问题了？”

    顿了顿，埃莉诺偏了偏头，避开他落在后颈的手指，“收回你的手指，有点痒。”

    加里闻言弯了弯眼睛，眼尾的弧度柔和下来，瞬间冲淡了他面部原本冷硬的线条，他顺势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蜷，“抱歉，我只是想帮你缓解一下情绪。”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她身后的光脑扫了一眼，才继续道，“拉斐尔传给我的信息里，你刚刚的情绪起伏看起来，嗯，似乎有点大。”

    “你刚才是在和拉斐尔说话？”加里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光脑边缘，目光落在埃莉诺脸上，语气听似随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主动回应你了？”

    埃莉诺抬眼，指尖轻轻蹭过杯沿，语气听不出波澜：“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加里顿了顿，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像结了层薄冰：“不，没事。只是……他平时极少主动与人交流，大多时候只负责执行指令，连我要获取数据都得按流程申请，这次居然会主动和你搭话，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因为我的恋情记录里，从没有“与AI产生交集”的记录啊。埃莉诺在心里腹诽，天知道她锚定的第一个攻略对象，居然有个这么麻烦的AI合伙人——不仅能监测她的激素，还能随时打断她的计划。

    她没接加里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故意露出几分无措：“那，以后要怎么办呢？”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咬了咬下唇，眼底的蜜色几乎要漾出来，像是真的在为未来焦虑，“我要答应诺伊斯的求婚吗？”

    加里几乎是下意识否认，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不，不需要。那只是个形式，只有他会把这种事当真。你……不喜欢他吗？”

    埃莉诺没回答，只是倾身向前，用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堵住了他的话。

    加里无奈地回应着，感觉自己每次见埃莉诺，都能撞见她截然不同的一面——前一秒还在焦虑“求婚”，下一秒就用亲吻转移话题。他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妥协：“好了，好了。”

    埃莉诺垂着眼，银质叉子在白瓷碟里轻轻划动，乳白的奶油混着鲜红的草莓酱被一点点捣碎，精致的草莓蛋糕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糊状，边缘还沾着细碎的蛋糕屑。

    舱内暖黄的灯光斜斜落在她脸上，一半浸在亮里，睫毛投下的阴影清晰可见，一半沉在阴影中，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得模糊，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加里就安静地看着她。

    直到埃莉诺手里的叉子快要戳到瓷盘底部，发出“嗒、嗒”的轻响时，他才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裹着层薄纱，模糊不清：“或许我一开始搞错了。”

    “？”埃莉诺抬眼，茫然地问，“搞错什么？”

    加里却只是轻笑了声，摇了摇头，指尖按灭了光脑屏幕：“没什么。”他刻意避开话题，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还是被埃莉诺捕捉得一清二楚。

    冷不丁的电子音突然在舱内炸响，没有任何预兆，带着明显的嫌弃：【加里先生，需要我为您保留埃莉诺女士的第三位求婚者位置吗？忘了说，我是第二位。】

    加里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还僵在脸上，一半温柔一半错愕，显得格外滑稽。

    埃莉诺却一脸平静，甚至还抬手拨了拨垂到耳前的碎发。

    怎么说呢。

    或许开颜色笑话真的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至少她现在就觉得拉斐尔比加里还亲切许多。

    但埃莉诺这次没忍住：“抱歉，能再和我说一次吗——你们家族是他的第几任出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