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幕扇子轻点他肩布,“怎么就把人气走了,这都入洞房了……”他骤然张大嘴,惊叹道:“莫,莫不是裴秦墨你,不行呐。”
“啪——”陈幕扇子被弹在地上。
“哎,你这人不厚道。”
“说来话长,等青玉楼再与你细说。”
裴秦墨穿好衣裳准备出门,陈幕挡住他,“这关乎女人事啊,数我陈幕最精通。方才我看嫂子一脸怒气恨不得连同将我皮都扒了。这女人在气头之上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连哄带骗都不管用。”
“不能骗人。”
“......”
“重点错了!”这裴秦墨除了对军事能够一点既通,其余更是关于情感之事就像是碰了壁,难以开窍。
“我说的是,如今洛大小姐气起头之上,你就不必前去追她,让她冷静冷静。”他娓娓道来,“比如一个寒冷冬日,骤然落下大雪,她虽生气,可已多日未见你,心中定时而想念。若是此时本公子派人前去吓唬吓唬她,再让你英雄救美,定是能拽回她的心。”
裴秦墨推他额头,“脑子里没点正经的。”
“我说的可是事实,女人气头之上,杀了你都行。”
这话陈幕倒是没说错。
裴秦墨眉间紧锁,桃花眼抹上一层委屈无助。回想洛云裳方才要与他断绝关系的坚定态度,若是前去强求她回头,怕是变本加厉。
“说吧,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这十年秘密也该瓦解了。
等裴秦墨讲完这十年对洛云裳布下的大局,陈幕目瞪口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佩服得直摇头。他竟然连他也瞒住了。
“怪不得人家要一刀捅死你,你这般做确实过分了,我都不敢这么玩女人,至少要尊重。”
尊重。
这个词,深深刻在裴秦墨心头。
他确实不该这般鲁莽,一心只为能够让洛云裳留在身边,却忘却一个人所需要的尊重。
如同她所说,他太自私了。
见裴秦墨神绪甚差,陈幕安慰道:“不过此事也并非毫无挽留的余地,好在你坦白得早,我陈幕高手,很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沉默。
“可是,这真正的容府容灵灵要如何处理?”
“她,还有利用价值,且先留在身边。”待日后时机成熟,必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幕急着站起身,“留着同房入睡?”
裴秦墨抬眼瞪去。
他怕得改口道:“你该不会准备日日待在书房吧?这久了不得传出谣言?”
他淡淡道:“我自有计划。”
——
春节过后的日子已是逐渐暖和,正午之日,太阳正中,光线穿过林中树叶缝隙,打落于泥土之上。树影斑驳,春风吹来,摇摇曳曳。洛云裳擦着额头细碎的汗珠,赶到山腰。引入眼帘看到是一座熟悉的老房屋时,她嘴角上扬。
洛云裳已有半年未曾回家,当初扮上容灵灵时有所突然,她便是托人带信给家中奶奶和弟弟报平安。这般许久未归,也不知奶奶是否回怪罪于她。本以为她会带着为父亲伸冤的好消息和赚到的银两兴致勃勃回到家中,可曾想过,她竟是空手归来。
老房子不大,破旧的木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这山腰居住家人不多,邻居都友好善良,对彼此皆以真心相待,便是家家户户几乎未曾栓门。
入屋的小院子,一角落堆着木柴,这些木柴与洛云裳离去之时多了许多,这般看来,阿良这小伙,平时除了兼顾学业之外,还砍了不少柴。
正打量着柴火的数量,一旁“咔咔咔”的砍柴声响起。
洛雨良赤背举斧,手臂肌肉起伏有致,腰细肤白,胸腔紧致有型。少时一副弱小无力的弟弟,竟已如参天大树,能够撑起一个破碎的家。
眼见她不在时,洛雨良将家中的一切打理得紧紧有条,洛云裳热泪盈眶,模糊眼前砍柴身影,小声啜泣。
洛雨良时而感觉背后有人,迟疑转身,许久未见的姐姐慕然出现在他眼前,惊得掉了手中斧,扬嘴一笑,“阿姐!”他甚是不敢相信所见,“真的是你吗,阿姐。”
他急促又小步走去,“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阿良,是姐姐对不住你们。”她泪落衣襟,阿良抬手想拭去她的泪珠,发觉手因砍柴而脏,缩回手。“阿姐,您的信我和奶奶看到了。”
“对不起,阿姐失败了。”被泪水染红的双目望着阿良纯净有光的双眼,泪水更甚。她给不了他们更好的生活,是她的过错。
“阿姐不管你做什么,成功与否,阿良一直都会在阿姐身后。”
这世上,除了家人,除了奶奶和阿良,便再也没有真心对待她的人。她穆然抱住阿良,在他怀中痛哭。
阿良抬起一双脏兮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