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使命,离家千里,历经生死之交的战事。可他偏是这般懂事,她实在无法狠下心责备他。这孩子,太苦了。
“算了。”裴夫人起身,拉起跪地的两人,似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而洛云裳趁众人聚集于大堂时,跑出书房,回到偏房。直到身子入被,才从兜里掏出那本日记犊。
她弹了弹日记犊,满意笑道:“拿到你了,事情可就成功一半,至于这容灵灵的身份还要不要继续扮演下去,可就看我的心情了。”
闷于被中的洛云裳掀开第一页日记犊,却是发现一页空白。她微微蹙眉又掀开一页,同是空白。
她不禁怀疑自己眼睛,揉了揉眼继续翻页,直到她快速翻滚整本日记犊,才发现此书竟是一本空白书?
她猛然坐起身子,发丝凌乱,眼神疑惑,抱着日记犊陷入深思。
怎么回事?日记犊为何是空白的?难不成其中有什么加密手段?
她小心翼翼撕下其中一张,放在蜡烛火焰上烤了烤,又放入水中试了试,皆一无所获。
或是说,这是一本假日记犊?
可裴秦墨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在试探她?
不对,裴秦墨为何要试探她?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洛云裳,为何要试探她。
唯一可能,便是裴秦墨知道会有人来偷走日记犊,所以备了一本假的放在书房,掩人耳目。
既然如此,是否可说明府中不止她一个人想要拿到日记犊?
可目前该担心的或许不是这个,而若是裴秦墨今夜再次回书房发现日记犊不见踪影,是否会将整个裴府掀了,将她抓出?
洛云裳藏起日记犊,急匆匆出门时,正撞见进门的阿木。
“小姐,您这着急着去哪?”
洛云裳捂住她的嘴,小声道:“我去办件事,只要有人问起我,就说本小姐正歇息着,任何人都不准打扰,知道没?”
阿木不明所以,仍是听话点点头。
洛云裳探身出门,见正房柳晴晴还未回来,抓紧时机冲出东房。
路过大堂之外,柳晴晴依旧闹个不停,一群人围着这位大小姐安慰个不停,谁也没注意到门外闪过一个身影,往书房方向而去。
寂若无人的院中,脚步踏进。洛云裳蹑手蹑脚走至书房亭上,悄然发现,书房门的大锁竟是未锁上。看来柳晴晴救了她一命,把裴府上下急得都忘了锁门。
洛云裳不敢耽误片刻,利索进了书房,将日记犊原位归还。正准备开门走出时,骤然门窗上落下一个熟悉的影子,洛云裳顿住,心里发颤。
不是吧,夜半三更,裴秦墨还来书房做什么?
洛云裳紧张咽了口水,紧随大步回到方才藏身之处。半晌,裴秦墨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裴秦墨一如既往入座看书,面无表情,寂静无比。他倒是精神饱满,毫无困意。不知过了多久,藏在柜中的洛云裳眼皮已开始沉重,却仍是盯着门缝中的裴秦墨一动不动。
烛光随风摇曳,书页随他而翻动,而裴秦墨始终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也不知什么时候洛云裳沉沉睡去,直到清晨一束光透过门窗射进柜缝中才把她唤醒。
眼皮一睁一眨之瞬,她竟是在书房睡了一夜。桌旁的裴秦墨早已不见人影,她赶忙出了柜子,稳住慌张的心境。
还好裴秦墨早已离去,没发现她的存在。只是书房门居是未紧闭,更是未上锁。
洛云裳拉门的手一顿,昨夜也是如此成功进了书房,今早又是这般顺利出去?怕不是有诈?
她何其谨慎,探头探脑,却未发现院中人影,更无门外守卫。
她嗦的一声收回脑袋,深思熟虑之后,她认为不可坐以待毙,不管这门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走为上策!
洛云裳一路小跑出了东房,走至院中桥上时,突然一双镶嵌金子的小粉鞋挡住她的去路,抬眸一看,柳晴晴傲然睥睨,阴阳怪气道:
“容小姐这是从哪来呢?”
洛云裳嘴角勾起,“柳小姐,今日起得甚早。”
柳晴晴忽略洛云裳的话,又问:“你从哪来?我方才出来时,阿木还说小姐她要好好歇息,不准让任何人打扰,我这不过几步路子就见你从东边的房子出来。”她走进洛云裳,逼问:“容灵灵,阿墨哥哥的书房就连我也不可随意进入,而你,如此偷摸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