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何必如此过分解读。”
“你们容府,可比我还过分!”
“娘。”裴秦墨高挺身姿悄然现于院中,随意撇过容府送来的众多物件,小声对裴夫人道:“他们也是听命办事罢了,刀剑要对准的,不是他们。”裴秦墨所言有理,她这般撒气不痛不痒,根本撞击不到容府,随后慢条斯理道:“你们退下吧。”
洛云裳抱着木盒默默站于一旁,待容家人退走后,裴夫人吩咐道:“裴娘。”
“在。”
“南方上等茶叶一百斤,珍藏黄酒、米酒、白酒等各一百樽,原装送去容府。”
“是.......夫人,您是说,容府送来的这些全都......”
“没错,裴府绝不收容府一点东西。”裴夫人对容府的痛恨,甚是恨之入骨,当年若不是容府,裴德怎会死,好好的裴府怎会成今日局面。
她悄然红了眼眶,嘴角隐隐抽搐,目光移向洛云裳,深深剜过一眼,转身回屋。
洛云裳抱着木盒回到西房,坐于屋中连晚饭都没了胃口。
从今日一事便可看出,裴夫人有多憎恨容府,而她却还要在其中寻求一份尘埃落定的婚事,她该如何扭住这般局面。
她怏怏不乐打开木盒,里头却是几盒容娘临走时给她遮盖黑痣的粉膏,面见此物,她愈发失落,眼眶乍然一热,却看到被挤在木盒边缘一封不起眼的信。
洛云裳迫不及待将它打开。
阿灵,哥哥在后门。
洛云裳不顾脚伤猛然起身,嫣然一笑,“是阿兄!”
*
夜月昼星,后门之外,人烟稀少。洛云裳躲过府中眼目,悄悄走出后门。
男人一身灰色长袍外加黑色大衣站于大树之下,高挑身姿,背手抬眸遥望月色,洛云裳放轻脚步,缓缓走向男子身后,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低声一叫:“阿兄......”
容天回头一望,抿嘴而笑,目光温和,温文尔雅,垂眸轻轻扫过洛云裳,关心道:“妹妹为何不多穿些出门?最近可还好?”他解下身上大衣披在她身上,“若是着凉......”他骤然瞥见洛云裳腿上的纱布,勃然变色,“妹妹怎么伤了。”
洛云裳后退几步,尝试用衣摆盖住,摇头道:“阿兄,这是我不小心摔......”骤然的拥抱堵住花烟寒的话音,待洛云裳回神才知自己靠在容天的怀中。他的胸膛起伏不定,热气扑面而来,红了她的脸色。
“阿兄......”她将他推开。虽说两人是兄妹关系,可只限于他与真正的容灵灵之间,她与他不过是雇佣关系。只是她对容天这般好感,且是因为在容府几日,他待她无微不至,不同于容府他人承颜候色,令她舒心自在。
“阿灵无碍。只是阿兄为何要在这里偷偷见我?”
容天扔敞着双手,眼光一滞。
洛云裳又问:“容灵灵可找到了?”听闻此话,容天目光一晃,收回手,黑眸望着洛云裳神情有所古怪。半晌后他才回应道:“还没有。”
“那阿兄没有别的事,妹妹就先走了。”偷摸出来,令洛云裳心中不踏实,又道:“往后阿兄要看望阿灵,可以直接进裴府,光明正大的话,没什么不好的。”她将大衣脱下,披回他身上,便是要走。
“别......”容天拽住她,在洛云裳侧脸时,他似乎看清了什么,松了手,浅浅一笑,“好好过下去,不要再伤到自己了。阿娘让我带句话给你......”他顿了顿,难以启齿。
“说什么?”
“说,婚事必须早日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洛云裳淡淡一声,心中大石越加坚固,令她闷闷不乐。
那一夜,洛云裳寝不聊寐,若是最后一件事也没完成,她将何去何从。婚姻之事她可以暂搁一边,至于书房那近在咫尺的日记犊,怎能放弃它。
三日后,洛云裳腿伤已好,阿木蹦着过来告诉她一个消息。
说是后天的冬至是个大节日,府里上下的都可以回家一日,所以很多地方的守卫都会退下,回家团聚一日。
闻言,洛云裳眉梢一挑,便是想到书房之外的守卫,旁敲侧击道:“既然如此,裴公子那东房的重要之地,应该不给回家吧?”
“不不不,我认识在东房守卫的小哥,他同阿木讲他们难得回家一趟,高兴得难以入睡,阿木这消息就是从他那来的。”阿木笑嘻嘻。
洛云裳暗喜,忍着欢颜。
“哦,对了!”阿木激动得拍了拍手,“差点给忘了,夫人,夫人让小姐您去一趟。”
“裴,裴夫人?”洛云裳一口水呛在喉中不上不下,“让,让我去哪?”
阿木轻拍洛云裳后背,帮她顺气,笑道:“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