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汉。阿娘再也不必独自承担一切。”
裴夫人泪落衣襟,抬手摸摸裴秦墨的头,“还好裴府还有你。”
裴秦墨端来药,“阿娘,药再不喝,可就凉了。”
伴随一滴泪,裴夫人冁然一笑。
*
冬日锦卷,大雪后的闵城热闹非凡。位于闹市中心矗立一座木楼,大牌刻着青玉楼三字。门外虽一眼平淡无奇,里头实则纸醉金迷,恋酒迷花。
裴秦墨独坐厢房,眼眸深沉,攒眉蹙额,他等了陈家公子一个时辰,仍旧不见其踪影。好不容易等到房门被推开,却是迎来一群衣着暴露,削肩细腰的女子。
“这位公子,定是久等了……”
“陈公子说他还有要事处理,让我们来陪着您……”
“向来陈公子只自称闵城第二俊男,说是裴公子才是第一。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裴公子如此英俊潇洒,英姿勃勃,不枉为闵城第一。”
她们嫣然含笑,围于裴秦墨周身,满上酒,递给裴秦墨。
“公子,可要来一杯嘛……”
裴秦墨冷脸,正襟危坐。“让陈?给我滚过来!”本是约好一起上山打猎,没想到陈?竟是耍他,给他叫来一群女子纵他作乐,裴秦墨心中怒火燃起,紧拽拳头。
“哎呀,公子,既然来了何必干坐着,喝一杯嘛……”
“就是,喝一杯……”
风韵女子,身上沾满脂粉香味,更是有人抬手搭于裴秦墨肩上。骤然“砰”的一声,厢房门寂静无声,众人目光落于桌上那把屹立不倒的刀子。
裴秦墨冷如冰霜,甚是杀气腾腾,命令道:“给我叫陈?过来,不然,死的就是你们!”
女子见刀如失了魂魄,纷纷惊叫起身而逃,慌乱之中高大身影不急不慢走来。陈?衣身松垮,半披发丝垂落于起伏结实的胸口,虽是精瘦,腹部却状块分明。
陈?一笑,凤眼狭长,眼尾上挑,魅惑众生,轻声细语道:
“我说谁这么大脾气,赶走我的美人儿……原来是我们裴公子……”陈?从门外走进,话还未说完,便见桌上矗立的刀子顷刻飞向自己。他轻轻歪头,刀子插于门上。
“说好的打猎,你叫我来此做什么?”
陈?咧嘴一笑,眼睛眯成缝。“裴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我这不让你来放松放松。”
“合着打猎一事,是在耍我。”
陈?抬手晃晃,“说什么耍你,打猎想去随时可以,你这尊大佛这般难请,好不容易请动了,不得让您看看外界繁华?”他落座裴秦墨身旁,递酒给他。
裴秦墨无视,陈?一手搭肩于裴秦墨,又道:“听说裴府近日来了个美人,身姿娇小,纤腰楚楚,一颦一笑,令人脸红耳热?看来我们这常年不开花的铁树定是被滋养了,本是准时守约的裴公子也有迟到之时。”
裴秦墨反手搅他脖子,压下,“堂堂陈公子整日流连青玉楼,放着府中大业不干,脑袋整日不是男女之情,便是女人身姿。”
“疼疼疼………”陈?抬手拍打裴秦墨后背,“本公子可没说错,倒是你,未守时还一口胡搅。”虽说陈?整日流连青楼,夜夜笙箫,可也是个精明人。与人约好,向来准时准点的裴秦墨,今日却晚了半刻,陈?可是铭记于心。
闻言,裴秦墨松开,“我看你平日只爱在青玉楼喝酒,今日却突然有了雅兴让我陪你打猎,我这才应了你。”
“哟,裴将军还挺仗义的。”
裴秦墨撇开脸,冷道:“我是怕你虚了。”
陈?笑意凝滞,啧了一声,反问道:“屋中藏娇,你不虚谁虚?”
裴秦墨冷眼洒去,陈?毫不畏惧,继续道:“城中谁人不知裴府来了个大小姐,天生丽质,娇滴温软,你这血性男儿可不被迷惑?”
“或许是你错了,容府此次前来并非正是定亲,正确来说,离定亲还有很大距离。”
“哟……容府拿出婚纸还不作数?”
闻言,裴秦墨双指夹起酒杯,掷向一旁花瓶,蓦然碎裂,掉落外地。“你若是在乱说,下场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