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既然裴府这般不留情面,我为何也要留他们情面?”
裴秦墨正谋划着暗杀齐得金,却又怕被皇上得知,何不如将此事告发皇上,让他惧怕自己?
洛云裳食指轻敲桌面,开始谋划。
*
翌日,大雪褪去,黄绵袄子出矣。东向之房,一早接纳阳光恩赐,平静和谐。
裴秦墨摊开双臂,待身旁下人替他披衣束带。黑色长袍,双臂剑袖,腰身缠上深蓝腰带。
裴秦墨侃然正色,凌厉的目光至身旁下人小心翼翼,连气都不敢大喘。
待旁人退下,裴秦墨才拿出那块成了一半的翡翠,别在腰间。
昨日裴夫人身子不适,裴秦墨向来孝顺,十年前失了父亲,已是心痛不已。如今更怕母亲出了事,令他寝不成寐,便是一早准备前去探望。
房门轻推,晨光洒落门前亭院,抬眼望去,一娉婷婀娜的身影坐落亭中石椅上。
洛云裳今日赶早而起,为的便是逮住裴秦墨。
忽而听到身后开门声,拉紧杏色大袄,起身回头,小步跑向裴秦墨,嫣然含笑。
“裴公子,您醒了,可是要前去看望夫人?”
裴秦墨踏出门,轻嗯一声,擦过她走去。
“你若是要前去看望夫人,阿灵同您一起。不过,历经昨日一事,公子可是信了阿灵的医术?”
裴秦墨瞧她,桃花眼流转冷淡。“容小姐确实有点功夫,裴秦墨在此替阿娘谢过。”
“所以,你还赶我走吗?”
闻言,裴秦墨怔了怔。
“难道,公子就没有对我心动过……”洛云裳逼近裴秦墨,望他赤瞳,眨眨眼皮,“公子,可……”
“感情之事,无法勉强,如容小姐所说,若是逼迫,定是难以幸福。”他将她推开,背手往前走去,“还希望容小姐记得你说过的话。”
“好!”洛云裳咬咬牙根,收回温婉,沉了目光。“既然裴公子这般硬气,想要将我赶出裴府,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你与夫人不喜容府,即便我坦言绝不跟容府同流合污,你们定也不信。可我必须留在裴府,嫁于公子,那也不去。”
“世间之事,自有定数,还望容小姐不必这般纠缠。”
“我知裴公子为堂堂骠骑将军,每每胜战而归,皆会引来女子旁观。城中女子,无论是否出阁,提起英勇善战,冷血无情的裴将军便情之所钟,自是不缺女子投怀送抱。”洛云裳一手轻搭裴秦墨肩上,缓缓绕他身旁,即便耿直脖子,却也同他肩膀之高,“可我就是一片痴心,只想要裴公子……”
闻言,裴秦墨侧脸,凝视她,眼中分散的红血丝燃起怒火,如同锁定猎物,即将奋发。
洛云裳紧拽衣袖,气势跋扈同他对望。
“容小姐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女子,可知您这是强人所难。”
“那又如何,你将我赶走,何不是强我所难?”
裴秦墨嘴角不屑一扯,将脸撤回。若是论军事,他对答如流,辩口利辞,可今日他竟是碰了壁。
“裴公子向来孝顺出了名,婚事自当听从夫人之言,可夫人是要赶我之人,裴公子可要好好替我美言几句。若是不肯……”
骤然裴秦墨侧身将搭在肩上的手臂拽住,“不然如何?”
手腕被扯有所疼痛,洛云裳蹙了蹙眉,厉声道:“不然,我便向皇上告发,你,裴秦墨要造反,暗杀齐得金……”
霎时,裴秦墨一掌捂住她嘴,眼里泄出怒火,将她顶到身后柱上,低沉沙哑道:“不亏是容府女,心机算尽,深奸巨猾,潜伏裴府寻我弱点,威胁我。”
洛云裳一手被他摁于柱上,只得左手扯掉捂在她嘴上的手掌。
“裴府不也如此,算尽一切,只为将我赶出裴府。”
两人四目相对,怒目而视。
“只要你说服夫人,将我留在府内,此事便将烂于肚中直至入土。”
裴秦墨松手,嗤笑一声。
“可有一事,阿灵绝对真心对待。”她揽住裴秦墨脖子,踮脚一口吻在他的嘴角,“就是对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