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此物做什么?”裴秦墨神色依旧不变,提防着她。
“依我所看,裴夫人这是由风寒引起的头痛病状。”洛云裳问青银,“裴夫人是不是时常怕风怕寒,手脚冰冷,甚是嗅觉也在渐退。”
“……是。”
“裴夫人的舌面可是苔薄显白,更有大夫说他脉搏发紧?”
青银看了一眼裴秦墨,想着不承认却不得肯定洛云裳句句属实。“是。”
“而且每次一疼,皆多集中在额头、枕部或双侧太阳穴。”
“没错。”
洛云裳伸手,微笑道:“若是想救夫人,便将银针予我。”
青银虽有些犹豫,却还是拿出银针。
“我不信你。”裴秦墨拦住青银,深邃的眼眸紧锁她,“你们容府个个巧舌如簧,能说会道,更何况从未听说你们容府有学医之历,我怎知你在谋划什么!”
洛云裳轻咬嘴唇,还真是被裴秦墨怀疑到了。容灵灵确实不会医术,可作为洛云裳她会。
洛云裳虽并非家财万贯,但为了给奶奶治病赚钱,她只能在闵城一家药铺打手下换取药材。
药铺之地待久了,自然也耳闻目染,加上药铺大夫心地善良,时不时授予他们学识,洛云裳这才对医学有所了解。
可她竟是忘了,容灵灵本身并非擅长医术。可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自然要演下去。
“公子有所不知,虽家母未曾让阿灵学医,可阿灵对医术颇为兴趣,便是私下学了一些。若是公子不信,阿灵也不强求。”
洛云裳语气变得惋惜,叹道:“只是听闻这闵城庸医繁多,若是公子不信我也可请他们前来。只是公子可否想过,若是这庸医医坏了夫人,你会不会后悔一时冲动,选错了人?”
洛云裳坦荡道:“可若是选择我,你认为我堂堂容府小姐,会用容府的脸面,冒险做出不利于容府之事?”
裴秦墨若有所思。
“况且,您是当朝皇上最器重之将,若是夫人出了事,我区区容府大小姐,又怎能逃出你们的手掌心?”洛云裳握住裴秦墨壮实的手臂,“若是再拖,夫人的病情或许就严重了。”
裴秦墨凝重望她。
“好,那裴公子定夺,可是要用裴夫人的命来赌?”
此女子心气不小,更是毫不畏惧。裴秦墨阅人无数,如朝中文官,何人心口不一,他皆能一眼识破。而区区小女子,竟毫不慌张,言之成理。
裴秦墨结实肌肉蓦然松弛,洛云裳浅笑,松手擦过裴秦墨衣袖,在裴夫人床边蹲下。银针袋快速摊开,在裴夫人的百会穴,列缺穴,合谷穴皆斜刺插上一针。
“青银,去准备川芎、白芷研末调糊,拿来给我。”
“是。”
洛云裳再拿起一针,在夫人的太阳穴——眉梢与外眼角连线中点后1寸点刺放血泻邪。
见血的裴秦墨急了,狠狠拽住她的肩膀,洛云裳蹙眉,紧接不急不慢侧脸抬眸,还未发言,裴秦墨便看到裴夫人的眼皮抖了抖。
他悄然松开她。
“最好不要有事。”
“公子,放心。”
当青银拿来药糊时,已过大半个时辰,洛云裳拔掉银针,将药糊贴敷在裴夫人太阳穴处,辅助散寒止痛。
洛云裳收起银针,还给青银,扫扫手道:“完事,不过半刻,夫人自会新来。”
裴秦墨仍是质疑望她,不料洛云裳话音刚落,裴夫人缓缓睁眼,唤着裴秦墨。
见此情况,青银大喜,“公子,夫人醒了!”
裴秦墨冷冷撇过一眼洛云裳,与她擦肩而过,走向裴夫人。
“阿娘,您可还好?”裴秦墨扶她卧坐,裴夫人揉了揉双侧穴,再轻轻晃动,惊道:“阿墨,娘亲感觉头轻缓了许多,也不是很痛了。”
闻言,一旁青银扬起笑容,激动道:“夫人,这是容府小姐救了您呐!”
闻言,裴夫人凝住笑意,不屑道:“这样……”
*
午后,裴府花院角落的梅花隐隐散发香味,西处透进的光线若是一披金甲落在石面上。
洛云裳垂眸,盯着自己脚尖走落花园中,她反复揣摩今日一事,可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救了裴夫人,为何她是那般表情。
她蹲身角落处,摇晃梅花,撒下零星雪花。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裴府接受我呢……”
“公子,您是说要让人暗中杀了北边齐得金?”
忽然,声音从花园石门处传来。洛云裳警惕藏于身旁石头后,探出半个脑袋,隐隐看到身躯高大的裴秦墨正与手下讨论军事。
“公子,若是这样做,岂不是反了?您将齐得金杀了,再将功劳往自己身上引,皇上若是知道了,岂不是……”手下火急火燎,似是在劝裴秦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