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无情的裴府
竟是得不到一点帮助,更是被他们所有文武官争锋相对,才导致父亲死去。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裴府的大将军,也是她即将要定亲对象——裴秦墨的父亲。

    七岁那年,洛云裳同奶奶进城卖些竹编玩物,穆然在客栈听到,洛府一夜落寞,均是裴府所为。若是要查清洛府冤屈,或许要从裴府开刀。

    那些人曾说,裴府大将军向来喜于提笔记录日常,便是有了一本日记牍,其中记有当年与其他文官同谋划策所在,均被保留于裴府书房之中。

    虽是他人酒后之言,可也被年为七岁的洛云裳铭记于心。那时她便下定决心,定要查清父亲冤屈,还洛府清白。

    可裴府并非她所想的简单,洛云裳只是良家少女,欺人眼目之事她还是第一次。如今面对一头未曾谋面的洪水猛兽,更是要与其“对战”。这对于她来说,无不是一场极大的挑战。

    想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何人在此偷偷摸摸?”

    骤然身后发出冷厉之声,在这冰天雪地中,宛如一支暗箭蓦然射于冰面之上,裂开一道道冰痕。

    洛云裳不由得一颤,也把手上的姜汤震出来些许。

    她缓缓转身,带着惊吓却柔媚娇俏望向身后之人。

    男子冷眉冷眼,却极为英俊,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一双桃花眼虽淡漠无情,却隐隐流出让人难以抵抗的魅力。

    洛云裳不自觉咽了口水。

    此人八尺之高,魁伟壮实,恍然挡住身后暖阳,束发之冠隐隐发亮。一身黑长袍落于身,腰间束上一条白色腰带,上面别着一个半圆翡翠。

    洛云裳望着他愣了愣,传闻只道裴将军杀虐战场,凶残如兽,却不曾说他英俊风发。

    凝视他半晌,洛云裳猛然回神。

    “裴,裴公子……”洛云裳垂眸,他那双赤瞳似有似无散发出令人后脊背发凉的穿透感。

    可如今她是披着容府大小姐的脸面来此,定是不能露出懦弱之气。她端起脖子,抬眸,眉眼舒展,温婉一笑,“在下容府容灵灵。”

    闻言,裴秦墨漠然不动,冷如冰霜的目光从上而下洒于她身,洛云裳紧紧掐着木盘边缘,指尖愈发泛白。

    裴秦墨瞥过她手上的姜汤,端倪细长柳眉的她,发问:“原来是容府容灵灵。”

    “是的,裴公子。”

    裴秦墨如是拷问犯人一般,严峻淡漠:“书房是裴府禁止外人靠近之地,你来此做什么?”

    “阿灵是怕公子刚下战场身躯疲惫,又加之天气寒冷,便是给公子煮了一碗姜汤,给您送过来。”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洛云裳眼神多半参杂不安与恐惧,视线缓缓落至裴秦墨勃间,衣领......半晌,他竟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洛云裳随他动作缓缓抬眸,宛转蛾眉,杏眼亮丽,不过与他对视片刻,却抵挡不住如炬的目光,别开视线。

    她骤然后悔,如此心虚移开视线,更是代表她心中有鬼。可他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栗,似乎她心中所想皆被他看透。

    “裴公子趁热喝了这姜汤吧。”她递出姜汤,不料裴秦墨负手不接,步步逼近洛云裳。

    “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直至他的腹部碰撞木盘,洛云裳不得后退几步,本是想靠着身后木栏稳住身子,怎料木栏只同她腰间高,重心不稳之时整人后仰,头顶对着水池冲下。

    “救,救命……”

    裴秦墨不紧不慢,一手拖住木盘,一手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起身。

    洛云裳脸面涨红,心跳加速,稳住身子还未缓过来,便是发现裴秦墨的目光落于她右眉上。

    她连忙转移话题道:“裴公子,您若是不满意这姜汤,阿灵去换便是。”

    “从你入府,裴娘便给你安排阿木在你身边伺候着。可你在西房竟是不好好待着,来到这里。”他手劲用力,“果然容府就是这个秉性,如实道来,你来这里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