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她感到耳边像被火烧一样,随即听到一声尖锐的嗡鸣。她甚至闻到了自己几缕发丝被高温灼烧产生的焦糊味,心跳仿佛要冲破胸口。看着不远处地面上还在冒烟的子弹,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后一只手猛地推倒了她,手机也摔到地上,旋转着滑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底部。
一个人迅速擒住她的双臂,反扭到背后,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向冰冷粗糙的地面。她视野所及,只剩下好几双脏污不堪、款式各异的鞋尖,像栅栏一样将她紧紧围住。尘土和垃圾的气味涌入鼻腔。
“你们他妈的是谁?!放开我!”薇洛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但她仍然从齿缝间挤出愤怒的质问,努力不让声音颤抖。
“我们是谁?”欧沙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用令人作呕的亲昵力道拍了拍她的脸颊,“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前几天码头那出好戏,有你一份吧,小妞?”
薇洛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怎么知道的?
欧沙似乎很享受她的困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山姆,过来。”他示意压制她的人稍微放松一点力道,然后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将脸转向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手下。“看清楚了没?是她吗?”
“没错,就是她。”那人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确定地点点头。
听到这个名字,薇洛立刻想起来了,这是那天被她和亚修打晕的其中一个人。可是他怎么会记得她的长相?当时他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吗?
“很纳闷我们怎么找到你的?”欧沙挑眉,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山姆,给这位好奇的小姐解解惑。”
“你们...你们两个...”山姆结结巴巴地开口,显然还对那天的遭遇心有余悸,“你和那个叫林克斯的,那天把我和泰德打晕了...”
欧沙不耐烦地用力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说重点!别磨磨蹭蹭的!”
“是!是!重点是…重点是,你们后来回来给我们松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装晕而已!”山姆几乎是喊出来的。
听到这话,薇洛懊悔不已。当时亚修明明建议就让那两个家伙在码头吹一夜冷风,是她,是她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发作,坚持要回去给他们松绑,怕他们血液循环不畅。没想到这一时的心软竟然是自掘坟墓!
“明白了?”欧沙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明白了。”既然已经暴露,薇洛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挑衅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不过...”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你确定你真的想要绑架我?”
欧沙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你在反问我?”
“是啊。”
“我为什么不确定?”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她说出了这句听起来特别老套的台词,“我爸是曼哈顿第1分局的局长。”
周围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然后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仿佛刚刚听到了今年最荒谬的笑话。
“哈哈哈!你爸是局长?那我爸还是总统呢!”
“小妹妹,撒谎也要撒得像样一点啊!”
“不信?”薇洛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书包里有学生证,我叫薇洛·安德森,诺兰·安德森是我爸,你们现在就可以用手机搜一下,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笑声戛然而止。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小弟半信半疑地从她书包的侧兜里掏出学生证,上面的名字和照片清晰无误。另一个人真的拿出手机开始在谷歌上搜索“诺兰·安德森曼哈顿第一分局”。
薇洛看着这几个人的脸色逐渐从怀疑变成震惊,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大...她好像没骗我们...”那个负责搜索的小弟颤抖着递过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诺兰·安德森局长接受市政府表彰的新闻照片。
“......”欧沙的脸立马黑了。
“现在还觉得好笑吗?”薇洛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和蔼,“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绑架一个警察局长的女儿意味着什么吧?”
欧沙沉默了很久,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最终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一个警察的女儿,和亚修·林克斯那种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薇洛毫不退缩地顶了回去,“反正看起来,比你们这群只敢绑架女孩的窝囊废要强得多。”
欧沙被她的话激怒了,但又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几分钟,最后停下来盯着她说:“好,既然你和那小子是‘朋友’,”他恶意地加重了这个词,“那就帮我们个小忙。给他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