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思考了一会儿,将这些信息与她之前掌握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这样看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劫走货物。他帮李泽获得信任,只是为了得到内部消息而已。难怪昨天他会那么说。他等的就是‘到时候’,下手劫货的时候。”
“没错。”亚修点点头,“蠢货被毒蛇当垫脚石,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很好。”她愉悦地拍了拍床铺,“和李家谈判的筹码,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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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欧沙打算劫走那批货?”听完两人的调查结果,肖达皱起眉头,失去了喝咖啡的心情。
“没错。”
因为眉悌的缘故,三人约在离张大饭店不远的咖啡厅,卡座临窗,能很好地观察到饭店那边的情况。肖达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在地面和天花板之间游移,仿佛在那些角落里寻找答案。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接下来呢?我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李家,用这条消息作为筹码,保住餐厅啊。”薇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之前不是都计划好了吗?”
“是计划好了......”肖达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
“肖达,你在担心什么?”亚修顿了顿,语气微妙地加重,“担心你的朋友吗?”
“你在担心李泽?”薇洛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我以为他已经算是你的敌人了。”
“他的确不算我的朋友了。但敌人……也算不上……如果让李家知道他和外人勾结,他会死的。”肖达抬起头来,“我恨他不到那个程度。”
“真的?他好歹姓李,他们真的会对自己人下死手?”薇洛问。
“正是因为他是李家的人,才不会被轻易放过。”肖达摇摇头,“薇洛,你不知道李家对叛徒有多心狠手辣……那绝不仅仅是教训。”
薇洛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调整策略。不直接供出李泽的身份。你只需要警告李家,运输当晚必有人劫货,而且警察会闻风而至。让他们提前把真货换成不值钱的替代品。”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亚修质疑道,他不喜欢把计划建立在如果之上,“欧沙未必按你的剧本走。”
薇洛直视着他:“如果我是欧沙,我就会这么干。截断这条路线获得货物,之后直接把警察引来,一次性牟利。事后让李泽入狱,他完美脱身。这是最优解。”
“而且,就算当天晚上他的计划不是这样,我们也要让他的计划变成这样。”
亚修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思维的接通——明明彼此并未多言,他却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仿佛他们共享着同一套神经突触,又仿佛通过眼睛,空气成了思想传播的媒介。他恍然大悟,指尖轻扣着桌面:“哈,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肖达看着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模样,有些着急上火,“你们两个别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样?”
“我们替欧沙报警。”亚修言简意赅,“报警的人是谁不重要,只要警察及时赶到现场,李家就能意识到我们提供的消息的价值。货物的失踪再加上警察,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欧沙没捞到好处,李泽及时止损,你能保住餐厅。很完美,不是吗?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结果。”
应得的结果。是的。肖达在心里同意了这个说法,至少他挑不出这个方案有什么毛病。无论是亚修还是薇洛,他们的脑子总比他转得快。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再担心什么。
“好,按你们说的办。”
他们从咖啡厅离开,回到张大饭店的门口。肖达的车正停在那里。他的车是一辆别克,漆的颜色已经黯淡无光;车内后视镜上挂着许多小徽章,印着些无意义的笑脸、爱心图案,或是用加粗字体写着:“活在当下”。打折促销店的收银员经常在购物袋里塞这些小礼品送给顾客。
车子朝着李家盘踞的街区驶去。路上,三人又把计划细节捋了一遍。薇洛和亚修你一句我一句,反复强调肖达该说什么、用什么语气、甚至眼神该怎么摆。“记住,暗示他们消息是在餐馆得到的,但不要说具体细节,只要一口咬死当天晚上会有人劫货就好。”薇洛说,“那批货对他们很重要,李家不敢冒险。”
“我知道了。”肖达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绷得有点紧。
“表现的严肃一点,千万不要嬉皮笑脸的。”
“我什么时候嬉皮笑脸了?面对那些人,我紧张还来不及呢。”
“你平时确实神经比较大条。”
两个人拌着嘴,亚修则靠在后座上,只有被喊到名字时,才懒洋洋地哼一声,拖长了调子应付:“嗯哼…听着呢”“薇洛说得对”“肖达的想法也不错啊”。
老别克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载着三人,朝着李家的方向驶去。
***
整整半个小时,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