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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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灯突然疯了一样地闪了几下,紧接着随着轻轻的“咔”的一声响,灯灭了,房间中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一丁点光线。项往的手没有动,贺劭也始终沉默着握住他的手,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声响。

    酒店的隔音还可以,但过于大声的噪音还是能穿过门透进来。接连几道开门、关门声,有剧组的人,也有其他的,有人问:“停电了吗?怎么回事?酒店居然也能停电啊。”

    ……

    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沉默站立的两个人,项往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但是贺劭知道他的手在抖。贺劭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转过身,又问了一遍:“药放在哪了?”

    “什……”项往咳了一声,问“什么药?”

    贺劭:“别装傻。”

    项往:“……”

    贺劭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尖,问道:“你要我自己找吗?”

    项往还是没有动。

    贺劭收回手,去找自己的手机,电还没好,他打开手电筒,转身往住着的那个房间走的时候,被项往握住了手腕,力气有点大,阻止了他继续往前走的动作。

    “别……”项往再次开口的时候发现他的声音还是很哑,喉咙很干,他又清了下嗓子,“别找了。”

    他没有等贺劭再说什么或是再做什么,擦着贺劭的身体走到浴室外面,半蹲下来,左膝碰到地上,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药瓶。他没有站起来,微微侧转身体,抬起胳膊,将药瓶递到贺劭面前。

    手机被贺劭放在旁边的洗手台上,照亮了镜子,镜子中,贺劭低头看着项往,发梢垂下来,挡住了他那双有些悲伤的眼睛。

    他接过了项往手里的药瓶,捏在手心里,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

    ……

    在看清药名的瞬间,贺劭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很多声音……那是作为解和禾的经历。很多人在说话,很多人在说,他分不清那是谁的声音,最后在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这些东西全都停住了。

    “哥,你在做什么?”

    恐惧、恶心……解和禾站直身体,疯了一样向前面跑去,跑了很久,最后跳进了水里。水中是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时间停滞了。解和禾于是就这样往下沉,慢慢地落到底。

    ……

    贺劭紧紧地握着那个药瓶,轻轻地问:“你疯了吗?”

    他此前从未将项往的无动于衷朝那一方面想,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这种事情他也敢瞒。即使不算分开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那么长时间,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腻腻乎乎地干柴烈火那太容易,也太多了。

    吃那么多药,有什么副作用,对身体有什么伤害?这都是未知的,此时、当下,即使贺劭这一整天查了不少资料,也问了一些医生,他站在这里时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依然是不确定的。

    贺劭想起前几天,他们在这里,在床上,项往好像总是看不清一样,眼睛总是有点不聚焦。

    ……

    “哗……”

    药片滚落一地,像水一样铺满了地面,药片落在沾了水的地上,瞬间就变了颜色,变成了有些泛灰的颜色。

    项往偏过头,舌尖下意识地顶了下被牙齿磕碰出血的位置。他低下头,手落在腰间,抽出系在裤子上面的皮带——他今天出去过一次,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裤子裁剪得当,料子很舒服,现在因为他的动作膝盖处有了明显的折痕,头发也因为刚才贺劭的动作导致有些乱了,发梢随意地落下来,显出明显的狼狈——折成两折,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他的手伸出去,喉结不停地颤动着。

    “对不起,我……”

    贺劭指了指他,做了一个手势。

    项往闭上嘴。

    ……*

    项往用手按住门框,脸上、身上全是汗,头发也被汗湿了,凌乱地散着。他橙撑着门框站起来,弯腰在洗手池旁边,打开了水龙头。

    这时候门突然被谁敲了一下,动作很小心,试探似的,敲了三下。

    电还没修好。

    贺劭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往浴室门内站着的项往瞥了一眼。

    项往擦干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刚才洗脸的时候动作幅度有点大,打湿了脖子和衣领,他没管这些,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条皮带,手指用力地按着,低头将皮带重新穿回了裤子里,“咔”一声系好了。

    ——贺劭打开门,走廊电与房间内的电走的不是同一条线路,因此走廊灯是亮着的,打开门之后走廊的光也泄进房间一部分。外面站着的是编剧束帆的助理,再旁边点是一只手放在衣服口袋里、稍微侧了点弧度站着的汤闻庭,放在外面的那只手指尖夹了根没有点燃的烟。

    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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