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低着头,白色的毛巾捂在头顶,路过的工作人员甚至傅成渝的助理都露出一些惋惜的神色。贺劭的努力和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傅成渝一句话就轻飘飘地扼杀了他的成果,是人都难免会生出一些同情。
“邵,”有个男演员坐在他身边说,“别难受,你肯定会火的,我相信你。快洗个澡弄干净身上回家过节吧,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
贺劭抬起头,一只手搭在毛巾上,手指有些用力地按着毛巾,关节有些泛白。袖子掉下来一点,手腕露出来,还带着水,皮肤上面还有几道血迹残留的划痕。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好像也没有什么伤心的痕迹:“没有,我在想事,谢了。”
男演员说:“谢什么!你没事就好,真的。导演刚才让我跟你说一句,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对了这是你的手机吗?你刚才拍的时候响了几次,场务怕影响拍摄按掉了。”
贺劭这才想起项往来,猛地站起身,拿过他的手机,披上衣服,边按手机边往外跑。
他太冷了,手指都僵了,按了半天都没拨出去,等到终于拨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项往靠在墙上的身影。手机铃声响起时,项往站直身体,往兜里掏手机。
今天降温厉害,晚上突然就到了零下七、八度,项往穿着他那件很薄的外套,手里握着贺劭的剧本,转过头,脸被冻得有点白,眼角和鼻尖也泛着红。
贺劭挂断电话,走过去,问他:“你过来多久了?”
“没多久,”项往说,“我跟他们说了,不让我进去,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想着在这里等着……”
贺劭问:“怎么不找个店坐着等,不冷啊?”
“不冷,”项往笑了一下,“我怕你着急用,出来又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