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比贺劭大几岁,两个人搭档合作了很多年,但是程越铭也已经很久没听他叫这声“哥”了。

    他和贺劭对视着,从他的眼里看出很多东西,搭档这么多年的默契在,程越铭叹了口气:“放心吧。”

    ……

    程越铭本以为以项往的职业,要说服他可能会比较麻烦,而且照贺劭的说法,两个人也已经分手很久了,突然要来澄清这种事,估计还要波折几次。

    没想到项往刚听完开头就点了头:“可以。要说什么,要露脸么?”

    程越铭试探道:“如果要露脸,你同意么?”

    项往笑了一下:“什么都可以。你们应该很急,现在就拍吧。”

    ……

    “感情很好,不存在家暴。他说的那句话,单纯是指《哑》拍摄过程中,我帮贺劭对戏,他很有分寸,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项往拍了视频,但是最后发出去的澄清只是一段语音。

    [声音还挺好听,语气好温柔啊。]

    [脸都不露就说是贺劭的“爱人”?当大家都是傻子啊?谁知道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就来。没准还是个CV,那声音好听也不奇怪了。]

    贺劭手机上播放着程越铭带回来的视频,不知道循环播放了多少遍,才站起来,下楼开车出去了。

    项往今天只有一节大课,是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学生很快就走了,项往感觉嗓子有些痒,不太舒服,咳了一下,转身进厕所点了支烟放进嘴里。

    a大的厕所环境不错,每隔几个小时就有人打扫清洁,不算脏。他刚点上一支烟,外面便走进来一个穿着黑风衣、短靴,个子很高的男人,项往垂了下眼,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皮手套。

    贺劭顺手关了厕所门,“咔”一声上了锁。

    “滴——答——滴——答”

    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伴奏。

    项往取下烟,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痛苦……窒息,随之而来的是下意识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而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和清晰。

    一排排隔间门划过去,明亮又暗沉的狭窄窗户,只透进磨砂玻璃隔绝后的光。

    所有感官都在放大。

    窗户边沿漏出的风似乎都能听到,它们在室内漂浮的痕迹,换了无数个方向,发出细碎尖利的风啸声。

    项往靠在隔间门上,手指悄悄捏紧了。

    贺劭的风衣很显身材,过分优越的比例,那张让很多人疯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刻显得十分冷漠。他站的位置比较靠门,几乎完全站在阴影里,只有下巴侧面有道冷白色的光,分出一道光影分明的分割线。

    他拿出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皮质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做了一个幅度很小的手势动作。

    “转过去。”

    ……

    “手放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