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妹
拆迁,我认识其中一个工头,赶明介绍你过去。”

    说到底,他还是对这俩孩子问心有愧。

    伍嘉时当天没再上工,直接回了工棚。

    安茉看到他这样子被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凑过去问:“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伍嘉时装出一脸无所谓的神色。

    怕伤口吓到她,回来前他就已经去卫生间冲洗过一遍了,凉水漫过伤口,疼得发麻,结果还是把妹妹吓到了。

    估计是他这衣服烂开的领口太扎眼了。

    都怪那两个碎嘴子,打架就打架,把他衣服扯烂干嘛,让他现在还要找理由狡辩,“真没事,就是衣服被钢筋刮破了。”

    他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件上衣,“小问题,之前老板娘给了我挺多衣服的,换一件就好了。”

    安茉看着他背影,喊了声:“哥。”

    “怎么了?”伍嘉时回过头。

    “骗小孩也不是这么个骗法。”安茉带着哭腔控诉,“脸和手臂上的伤也是钢筋刮得吗?你真当我傻吗?钢筋能刮出来一片淤青?”

    她又不是没见过以前爸爸被钢筋刮到的伤口,长长一道。

    小孩太聪明是真不好骗。眼见装不下去了,再狡辩妹妹真要哭出来,伍嘉时只好哄她:“没当你傻,我们茉茉最聪明了。好吧,哥承认是跟人起了点冲突。”

    “为什么会起冲突?”安茉眼底有层水光,亮晶晶的。

    “怎么还要刨根问底?”伍嘉时被问得没一点脾气,他拎着上衣往帘子遮挡的角落,“年轻气盛呗,看不惯就干了。”

    安茉还想问什么,伍嘉时把帘子一拉,“打住,我要换衣服了。”

    他换好衣服出来,工棚里连镜子也没有,他就问安茉:“你哥这身怎么样?”

    那上衣穿在他身上有点宽松,还显得老气。

    安茉很中肯地评价,“像二十多岁。”

    “夸我成熟是吧?”伍嘉时低头看了眼衣服,觉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到时候我就跟人说我二十多岁了,说不定工资还能高点。

    安茉没搭腔,找出来碘伏和棉签。这是她之前腿上有蚊子包,伍嘉时去药店买止痒膏和花露水,顺便还买了碘伏消毒。

    “我帮你涂吧。”她指了指他的脸,“你自己看不到。”

    “行。”

    伍嘉时蹲在门口朝阳的地方,方便她能看清。

    怕弄疼他,安茉涂得很小心。

    伍嘉时闭着眼说:“放心大胆涂,哥皮糙,不怕疼。”

    安茉没听他的,还是小心翼翼。

    涂完之后,她才想起来问:“对了,你是因为跟人打架才回来这么早吗?”

    这还不到中午,他就回来了。

    伍嘉时蹲得脚麻,站起来说:“不是,回来是因为我们要搬家了。”

    租房的事伍嘉时不止一次提过,安茉也知道。

    “今天就搬吗?”她语气惊喜。

    “嗯,今天就搬。”伍嘉时说:“我们不用再挤工棚了。”

    安茉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我们以后要过好生活喽!”

    “傻姑娘,从工棚搬到出租屋也没有好多少。”伍嘉时笑了声,阳光落在他弯着的眉眼,这使他即使穿着老气的衣服也显得有种蓬勃的少年感,“不过,最差的日子都已经度过了,以后再怎么走,都是更好。”

    天空中太阳攀升到最高点,到了中午时分。

    午饭是在外边饭馆吃的,解决完之后,当天下午伍嘉时就领着安茉找房子租。他把大致范围选定在六小对面的城中村,这里房租便宜,又是学区,上下学也方便。

    附近电线杆上也没有出租的广告,一家一家敲门问有没有空房租赁太不现实。伍嘉时找了家烟酒副食店,店铺开在村口临路的门面房,面向的肯定是周边居民,消息灵通。

    直接问肯定是不行的,人家指不定也懒得告诉你。

    伍嘉时就进去给安茉买了根雪糕,下午太阳毒,孩子跟着他出来肯定热了,正好降降温。

    他把雪糕递给安茉,然后和老板搭话:“叔,我想问一下,咱这附近有没有房间出租?”

    消费了就是顾客,老板回答起来很热络,“当然有了,我知道的就有三家……”

    按照老板说的位置,伍嘉时打算都去看一遍,比较之后再决定。

    第一家房东是个看起来很油腻的鳏夫。

    第二家房间连窗户都没有,黑黢黢的。

    这两家都被pass掉。

    伍嘉时领着安茉到第三家,这家房东是个独居的奶奶,带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是个很体面的人。

    她说她姓陈,名淑玉,是个退休教师,老伴前两年去世了,孩子又在外地。整个家就她自己,她把房子出租倒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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