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两人昨夜都喝得不轻,姜枫酒量不行,喝到后来都开始絮絮叨叨说胡话,把曲楚桯烦的不行,于是按着他逼他睡觉,两人连外衣都没脱,就双双晕在姜枫床上。

    姜枫心如死灰地躺了一会,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跟魔界至尊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上。

    嗯,就纯睡觉还没盖被的那种。

    但是曲楚桯好像确实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难道他的魅力还不如昨天那一堆奇葩?姜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对不对,我管他睡不睡我干什么。”姜枫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曲楚桯的体温很高,姜枫被他抱着睡了一夜,此时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汗,姜枫难受得要命,轻手轻脚地搬开曲楚桯沉重的胳膊,踮脚下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姜箐娴早不知道跑到哪玩去了。

    姜枫本想烧点热水沐浴,却刚好路过那眼温泉池,彼时春光正好,不冷不热,正适合泡泡温泉,姜枫便改了注意,打算顺路泡个温泉。

    他取了一套新衣放在池边溅不到水的地方,脱去衣物下水,温泉蒸腾着朦胧的水汽,旁边的翠竹间沁出几声鸟鸣婉转。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姜枫靠在池边温润养气的灵石上,心中不禁感慨。

    姜枫这边泡温泉泡得开心,那边屋里的曲楚桯才悠悠转醒,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一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听风苑的床上时,受到的震惊不比姜枫少。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零散的记忆——结果发现自己丝毫不记得徐剑修的结局,又或许姜枫压根没讲完——最后定格在他把姜枫按在床上用被子罩住强迫对方睡觉的画面。

    简直有辱魔尊的身份,曲楚桯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姜枫还记不记得。

    “说到姜枫,这小子跑哪去了?”曲楚桯环顾四周,没看到姜枫人影。他下了床,嫌弃地丢掉了自己身上跟尿褥子似的外袍,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只见院里的翠竹间人影绰绰,曲楚桯也没多想,抬腿就朝那边过去,绕过竹屏,一片莹白猛然撞进了他的视线。

    姜枫正起身拿池边的皂角,赤.裸的上半身整个暴露在空气中,晶莹的水珠从他肩上滚落,滑过清晰可见的蝴蝶骨,滑过单薄的脊背,滑过细瘦的腰,再往下,就没入温热的泉水中去了。明媚的春光映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皙,像是流淌着莹莹月华。

    “太瘦了,放在乡下过年这种猪是最安全的。”曲楚桯磨了磨后槽牙,心中暗想。

    姜枫一抬头,看见曲楚桯默不作声地站在池边,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冲曲楚桯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魔尊大人,你站那干嘛呢?吓我一跳。”

    曲楚桯:“找你。”

    “找我干什么……”姜枫疑惑地打量他,目光下移,顿住了。

    曲楚桯刚才把外袍扔了,这时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料子很薄,根本遮不住衣服下某些不可描述的情形。

    姜枫忍着笑,大大方方地打趣他:“魔尊大人宿醉之后还这么有活力呢?”

    想不到曲楚桯也坦坦荡荡,他大咧咧岔着腿往池边一坐:“男人早上不都这样吗?难道你没有?”

    姜枫虽说没那么讲究,但也没有被人旁观洗澡的爱好,见曲楚桯不要脸地坐下了,他握着皂角站在池中,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偏偏始作俑者没有丝毫打扰了他人私密之事的自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看他。

    “额,你不去处理一下吗?”姜枫试探着问。

    “不用一会就好了。”

    姜枫心里暗骂眼前的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面上一边循循善诱,只想赶紧把曲楚桯赶走:“要不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等着它自己下去不难受吗?”

    曲楚桯终于把目光移回了姜枫身上,上下端详了他一番,忽然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比我还着急,要不你来帮本座处理一下?”

    姜枫没答话,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即将靠近曲楚桯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巨大的水花迎面泼向曲楚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