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很有道理。
那就是说,无解了?
既然如此,还要什么摩托车,乖乖骑自行车不就好了?
一经想定,林晚晚毫不犹豫,马上撑地起身,转头就往教坊司的方向走。
【诶诶诶,你要去哪?】系统猝不及防,才看见那对老宫人露了头,却觉林晚晚要走,【他们来了,你不看完吗?2点CP值呢!】
“看完就赶不及回去了。”林晚晚毫不留恋,“等下再撞上巫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算可以重启,林晚晚也绝不想再体验一次死的滋味。
万箭穿体的滋味又一次涌上全身,林晚晚全身一抖,脚下步子愈大愈快。
她特特从御花园北面绕道回教坊司,足足比之前多了一里的脚程,但这样可以避开前一次走的会遇上羽太妃、刘奉銮以及巫连的路。
如此谨慎,今晚一定是个平安夜了。
林晚晚愈加猫下腰,将自己隐在宫墙下的大树阴影里,几乎四肢并用一般,飞速前进,唯恐耽误了时辰,再遇上收命阎王。
但黑白无常的声音又不期撞入林晚晚耳中——“小主子走得这般着急,是要赶着去往何处?”
这鸭嗓音也没听几次,但就是已经如烙印一般刻到林晚晚脑海中。
她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且惶恐地看向声音来处。
白面无须的花甲公公弯眼弯唇,明明是定定地站在月光和宫灯下,似朝着阴暗处的她和蔼淡笑,可她就是觉得那是黄泉之光和黄泉之人在向她招手,阴森骇人。
且他的背后,大马金刀好几十......上百的铁甲军列队而立,有的朝向她,有的背向她,但那列队的阵式,和她上一次死之前的差不了多少,总之就是叫她插翅难飞。
林晚晚很害怕,害怕那白面公公一声令下,她的项上人头又要不保,然后她又要承受粉身碎魂之痛。
但是她又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露怯,尤其不能露出故意深夜游荡的马脚。
系统说得对,巫连不喜懦弱之人,看人都看价值所在......
是了,巫连呢?
林晚晚眼珠子微转,余光迅速在四处寻找。
几里外,一个挺拔的身影立于宫墙之上,玄色袍服被金玉牒带束缚在劲瘦的腰间,但袍摆还是随着夜风肆意翻飞,时隐时现出底下遒劲有力的长腿,只堪堪的一足点在角兽之上。
尽管如此,那男人还是岿然不动,只手握一个西洋镜,不知看向何处,似根本无心林晚晚这方。
林晚晚心底闪过一道微弱的光——是了,她在这个世界就一边缘人物,和巫连这个中心人物八竿子打不着,而他今夜的目标又不是她,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路过罢了。
她怕什么?
林晚晚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脚步和声音平稳下来,往许广走近,“见过许大监,小的是教坊司一小舞娘,当不得您称一声‘小主子’。”
她自以为十分谦卑谨慎地朝许广深拜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大礼,“小的刚值完夜,从宫道回来,觉得夜色正好,便绕了远路,赏了一趟御花园,如今正要回教坊司的。”
言罢,她又装模作样地惶恐问:“可是小的碍着大人正事了?”
“没有。”许广还是和蔼可亲,绿豆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了线,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鸭嗓子夹得极紧,声音也相当温和,“更深露重,又逢多事之秋,小主子好玩,走夜路可得当心。”
说到这儿,他似想到什么,又关切地说:“这样,我去同殿下请示,派个人亲自送你回去,这样也安全些。”
“不必。”林晚晚下意识回绝,语落又恍觉自己过分生硬,难免叫人生疑,又连忙软了声,“许大监,实在不必,我一个小奴,可当不得啊。”
她一个小舞娘,因更深露重,要摄政王派人送回教坊司,不是开玩笑吗?
她不觉得巫连会这么好心,也没觉得许大监会觉得真的有这个必要。
所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许大监对林晚晚的“受宠若惊”置之不理,只不容推拒地“诶”了一声,便自转头离去,叫她且先等着。
这下林晚晚是走不得了。
她心中哀泣,面上苦笑,只能巴巴地望着许广慢慢走过铁甲军的护卫圈,慢慢走远。
又见他在几里外、巫连所站的墙根下停住。
林晚晚不知许广同他的主子说了什么,但见巫连全程没有放下西洋镜,似乎连眼角风都没有往她这个方向递一递,好似就吩咐完了。
然后,当真就有一位持刀铁甲军大步向林晚晚这边走来。
许广是没有再来的。
“有劳了,有劳了。”林晚晚快步迎上,朝着阔面冷脸的大将点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