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慕在扩大搜寻范围，正好进入等待时间，他这才有空抬眼往门口看来。
他轻啧一声，把腿上的机器丢在一边，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就直接大步朝门口走来。
“你在干什么。”
代慕扶起祁恩。
祁恩声音有点抖，“我是不小心摔的。”
“我不是在说你。”代慕在他耳边说道。
祁恩低着头，看着被撞红的膝盖，自觉地噤了声。
S有点不耐烦，“说我？”
“不然？”
“我根本没用力推门。”
“那恩恩怎么摔倒的？”
“可能门上有镜子，自己被自己吓到的。”
“哈？你他—”
眼看着他们两个快要吵起来，祁恩拉住代慕的手臂，小声道：“嘘，不要吵架。”这是祁恩第一次正式认识同事，要是气氛闹得太差就不好了。
代慕听祁恩的，安静了下来。
但在看向祁恩的脸的时候，他露出了和S一样的表情。
祁恩揪了一下有点痒的眼睫毛，问他：“怎、怎么了吗？”
S哼笑了一下，“挺有个性。”
代慕瞪了回去，但他的表情也没变好看多少。
代慕叹了口气，“唉，把妆卸了吧。”
小D好委婉，祁恩却懂了。
是自己画的妆太丑了吧。
·
祁恩连睫毛都知道要贴，也知道不会画眼线就不画，还知道口红不能选颜色太艳太荧光的。但最终的成果就是好不到哪去，纯粹是化妆技术的问题。
脸上的粉底液色号比祁恩的肤色还黄一个度，因此不均匀的地方就很明显，一块白一块黄的。
他把头发全都往后扎起来，有些碎发就用夹子夹好。
但头发没绑好，有的地方能看见头皮，远远看着就好像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看起来磕碜得要命。好像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回来洗澡换了衣服，但就是没洗脸。
假睫毛是单蹙的，代慕买的时候考虑到什么款式好用好看了，但没考虑过祁恩的技术得不得已支配这种假睫毛。
祁恩把一簇簇的睫毛贴在自己的真睫毛上面，结果假睫毛对不齐，还得靠自己的真睫毛把假的毛顶起来。
他还戴了一边美瞳，十分钟戴一个，就是瞳孔没有对齐，看起来像双瞳。另一只眼睛在他要戴的时候，S就来敲门了，所以没戴上。
代慕这下相信祁恩说的拍视频都是用特效或美颜了。
祁恩抱着膝盖，缩在沙发和桌子中间的窄小过道。
代慕也不看设备了，而是盘腿坐在桌子上。
而姗姗来迟的S坐在沙发上，盯着祁恩笨拙的卸妆动作，若有所思。
化妆的时候没人看，要卸妆了，倒是知道围过来了。
祁恩眯起一只眼，徒手把眼睛里的美瞳取出来，然后放回盒子里面。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眨了眨眼。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这两个人的视线太强烈了，祁恩有点卸不下去。
手臂都僵硬极了。
“小D，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噗，你叫他小D？”
S笑得太旁若无人，祁恩不由得低下了头，抓着自己的小腿肚乱揉一通，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代慕懒得骂，他拿起腿边的粉底液上下抛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是会化妆吗，S。”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他化妆？”
“对。”
S把笑收了收，“他不是故意化成这样的？”
祁恩卸妆的动作也停下来，顶着一张乱糟糟的脸朝S看去，“不是的。”他还以为S在说自己工作不认真，在抖机灵。
祁恩正色道：“我化得很认真，都是按照步骤来的，绝对没有画错。”
“这倒不是错不错的问题……”S道。
气氛有点沉默。
祁恩把手揣进口袋，思考再三，还是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摊开手，伸到S的面前。
“干什么……”
看到祁恩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后，S都有点被他整不会了。
“给你。”祁恩说。
S：“……垃圾？”
祁恩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
S的动作像放慢了十倍，接过祁恩手里的纸条。
在祁恩隐隐期盼的眼神下，他打开一看，是高旻的资料……
此时的祁恩在那堆化妆品里把隔离液挑出来，又递给S，“你真的会化妆吗，你好厉害，帮我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