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远去了,只余光影。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窗户,无比温柔明亮。我在原地动弹不得,塑料叉子支在糊成一团的奶油蛋糕上,好似也在融化。
当苇姐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茶水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站着了。
苇姐的语气如记忆中一样温柔包容,问我:“……蛋糕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她拉着我,我们一路走到我的工位附近。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起来,我凝视着我晨光中的坟墓——不知何时,那棵烧死的树和朝天的钢管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黑水,阳光照在黑水之上,散发出一种斑斓而明丽的光彩。
“该醒过来了。”苇姐对我说,引我一步一步来到窗边。
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我有点害怕。
“会很痛苦吗?”
“我也不知道。”苇姐摇摇头,甚至不愿意随口哄我,给我一个答案,“但是我们说好了,再多活一天。”
我点点头。我没忘。
窗户不见了,像是一个光亮的引人通往新世界的入口。
她把我向入口推去,我没有抗拒,迈出一步,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她松开我的手,我以为我会坠落——可是没有。
我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