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霁转过身子,悠然地看着方时锦的神色,话语挑逗,一点正经都没有,刚刚似乎不过是玩笑话,可是他后面的语气越发地郑重,将不正经打散了。
方时锦怔愣地看着李新霁,她面上沉入了这‘美男计’上,可心里却想的是:这李家真下的去血本啊,连亲事都放出来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说不好,毕竟也只是对她口头上承诺而已,她没心思,她嫁给沈穆干什么?
方时锦只能道,“奴家不过是外人,也不是衙门探案的,找奴家着实是找错了,奴家心气低,自认为不是什么高手,您叫我过来也只能碰碰运气,甚至奴家在还有可能阻挡了你们的进程,你找我...”
李新霁点点头,“你是没什么大用,可是你的运气还挺好的,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与你我都是好事情”
方时锦发颤着,“李郎君,我们姐妹两个没有别的奢求,只是希望安全,荣华富贵是我们姐妹要不到的东西。”
李新霁的手压在扳指上,轻轻地转动着。
“平安确实是难,可只要你们愿意屈服,平安富贵都能得到,哪怕没有爷,你也能得到,比如那个林卫。”
那个可是真的想要纳妾的,但凡进入了他的府邸,那么这辈子...不,一辈子太长了,至少她眼下是不会穷的,想要什么就有,等之后,那确实是一个难熬的日子,可是但凡这个脑子灵光,懂得策划得都知道为自己谋划未来。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奴家不肯。”方时锦的眼珠子转悠了两下,最后无力地垂下去了,“有一个事情,奴家还得告知郎君,奴家心性小,只想着芝麻大小的事情,在之前奴家在李娘子那里求了一个恩典,她给了奴家知韫的死契,如今知韫是有了死契的,自然不算是你们府邸的奴仆,之后知韫是要和奴家南下,等事情明了,望郎君成全。”
方时锦将目的说出口了,心终于轻松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些,但是面对李新霁,她还是要打起精神来。
“这个事情到时候再说,你不是说等事情明了了吗?现在事情都还没有明了,爷是怎么样都不会放你走。”
李新霁拉了一把方时锦,将方时锦推进了屋内,入眼就是一块拼凑的身体,一块一块放在那儿,凑成了一个人,可是身体是有缺陷的,那横切的面看得方时锦直犯呕吐,到了肚子这块,她都看到了五脏六腑。
方时锦顾不得小女儿家的姿态,她捂着嘴巴转身到外头的草丛吐了起来,这个地方似乎是经常有人光顾,地下堆积了一层的臭气,好不容易才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她终于舒坦了。
“这么弱?这点东西都要吐?”李新霁抱着自己的手臂冷眼看着,“小女娘都是娇气的。”
方时锦没留神回头就直冲冲地看到了里屋的shikuai,她的喉咙又痒了起来,方时锦抓着衣裳对着草丛干呕了起来。
“郎君,我真的看不得这些东西,我...我不找,我只等着知韫出来,其他的我不想的。”
方时锦转不过这个身子,她的身躯板正的跟个竹竿一样,怎么都转不过弯。
“进去感受一下爷的悲痛。”李新霁提着方时锦的后脖领往里屋去,“这躺着的是妹妹,我怎么不难过!”
方时锦被拖拽着进去的,她的脑袋被按着直接面对李钰,这样的场面很血腥,哪怕方时锦之前见过李钰,那时候的李钰虽然不太好,可好歹是完整的,现在的李钰连真快都没有,这不是她的本意。
方时锦与李新霁僵持了好一会,李新霁一直按着方时锦的身躯,而方时锦想要转身就走。
“李郎君,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不合规矩。”
她用力争挣脱,这次没一会就挣脱走开了,捂着嘴走到外面,胃里的东西在上次吐干净了,她干呕着。
“漱口水。”
李新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了一杯的水递到方时锦身侧,只是方时锦心中存疑,她对陌生人的好意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尤其是李新霁,说难听点,这段时间李新霁围着她打转,定是有怀疑的神色,要是她是李新霁,她也会怀疑自个,好在并没有证据,哪怕对方再怎么怀疑,都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前两日,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她似乎在当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个标志性的东西,这两日她忧心这个东西是不是掉在了现场,导致睡眠不好,甚至吃食放在她面前,她都没有什么食欲,她怕李新霁发觉不对劲,强忍着将不感兴趣的东西吃下,可也是适当---她的妹妹在牢里关着,她怎么样都忧心的;李新霁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可内里格外的警觉,她不能容一点错误。
她的眼神落到了李新霁的脸上,从脸庞滑落到李新霁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