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这么说,可她哪儿会真的去砍人,但是很多人都怕,她这样的现在不疯掉,总有一天,她会杀人的,她现在完全没有将他们当是人,只是还没有涉及到了杀人那档事,但是打骂虐待这种事没有少做,在她手底下,谁没有受过伤?连她最喜欢的丫鬟手臂上都是红一块青一块的,甚至也闹出人命来,只是这人命不同于她用刀子直接砍。
所有的下人到了李钰跟前伺候都是鹌鹑,没有人想去李钰跟前,大丫鬟们能推脱的事情尽量推脱到小丫鬟身上,小丫鬟又推脱到了更小的丫鬟,只要自己能逃走,那就先逃走,一层推一层,于是这个最小的丫鬟便是方知韫。
“那些死丫头尽知道偷懒,才刚到子时没多久就跑没了,门口都不守了,还得我来开门,等回来,我非得要扒了她们的皮。”
平日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有一个丫鬟守在门口,今日倒是奇怪了,一个都没有守着,这加重了李钰的怒意,整个人都冲得很,她呼哧呼哧地将门打开了。
李钰身上就披着一件厚厚的氅衣,这足够挡住外面的风雪了 。
“现下已经子时了,半夜了他们总要休息的。”方时锦好心替人讲和,“鸡都要睡觉,更别说是人了,我在半夜打扰也是不该,只是方知韫她是我妹,我心急。”
外面的风雪再大,里面的炭火都旺盛,寒冷一点都没有逼近里屋,李钰里面穿了一件薄衣,外面套了一件氅衣坐在那儿,捏着栗子糕一点点吃着,她翘着二郎腿,彼有节奏地晃着腿,格外的惬意,却完全没有从小的礼仪教养。
“赶紧签吧。当奴才是你最好的命,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还有你得要称呼自己为奴婢,别我我我的,听着火大。”
李钰早有准备,从这门敲响前,她就猜测到了是谁来了,契约早就被她丢在了桌子上,就等后着她的主人。
“我本来可以不当奴才的,方知韫也可以不当奴才,但娘子很会玩。”
方知韫当丫鬟,还真的有一段渊源。
李钰自从来了这里就开始放纵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偷鸡摸狗自然不在话下,要是她是男人,必定会做出抢民女的举动,偏偏她不是,可也不妨碍抢人的事情。
方知韫不是第一个被诱骗到庄子上做丫鬟,但也不是最后一个,方知韫性格纯善,在朗州,方知韫在暴乱之中与方时锦走丢了,短短一日,方知韫饿得头昏眼花,她没有办法自救,根本不知道怎么有铜钱,更不知道去哪儿找方时锦,两人被冲到了两个地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身上有好几处破洞,周围的乞丐窥探的神色让她要疯了。
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钰,李钰从小在京城成长,虽然她的性子被宠坏了,可是该有的教养并没有缺失,她诚心装一个救人于水火的‘神女’,那是手到拈来,一晃神,方知韫这只小白兔被人拐走了,就为了那么一口吃的,一处好的住处。
她找到方知韫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方知韫还抱着她的手臂说,“姐姐,我找到好去处去了,李家的庄子是好去处,我再也不愁吃穿了,还穿得暖吃得饱,多好的事情啊,”
方知韫当时穿得确实是好,粉色的袄子衬托着她的脸红润,衣服虽然是丫鬟服,但一看就是很好的布料,可方知韫却好像瘦了,但晃眼,却不像瘦了。
当丫鬟要是遇到了好的主子也算是好的去处,方时锦听到她说的:大院子,好吃好喝,好衣裳,差事轻松;这些话加强了这是个好去处,要还是方时锦没有看到方知韫袖子之下的淤青以及消瘦的脸庞和低迷的神态,她真信了。
方时锦因为这些事情留下来了,她观察着这些人,没有半分越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钰知道了方时锦的存在,李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开始引诱着方时锦也签下死契。
但李钰没有得逞,这让李钰更加不甘心,在方时锦身上下了很多功夫,比如金银财宝等,再比如方知韫身上的重伤。
方时锦是做姐姐的,心疼方知韫这个妹妹,今日就成全李钰。
“李娘子,我不识字,劳烦娘子帮我念出来。”方时锦将文书递给李钰。“这屋内也没有丫鬟,我...只能麻烦你帮我...”
她话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击,声音清脆力道大,她的脸都被打侧过去了,疼痛随着冰冷的麻木冲着她的神经,她抿着嘴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蠢货,求人有求人的态度,还有啊,既然是下人,就得要称呼自己为奴才,以后我听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李钰的态度在一瞬间变了,她冷笑着,身躯微微地弯下来,双手搭在方时锦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怎么了,还不服气吗?我讨厌你的眼神,你再这么看我,我非得要戳...”
瞬间,李钰的声音被强行打散,拐了点成了一声怪异的尖叫声,急促、惶恐...她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突然瞪大,错愕与惊恐同时蔓延,她的身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