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了一身冷汗:“大人这是何意?”
“自五宫分两派后,近几年金宫曾屡次派细作潜入木宫窥探底细,企图查到攻破口。两年前一名细作从木宫逃走,经查实,”南安从袖口掏出一个卷轴,手腕一动,它随之自然下落,上面正是文肆与那名细作的画像,“此人,是你夫君。”
文肆瞪大眼睛,嘴巴半天合不上……这是哪里来的夫君!她吓得往后退,这下该如何自证?她的脑子飞速旋转着,突然想到东枝曾与她说过近日江湖上的怪事……
“东枝身份清清白白,可你除了这个当细作的夫君外,其余查无可查。说不出个入宫的缘由,竹桃就是你的下场。”他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刀刃划过文肆的脸颊,逼得她动弹不得。
“看着我!”他怒吼一声。
文肆的眼泪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入宫只为活命!外头的那些怪事想必大人一定都知道,请大人相信我!”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南安半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指的是,那些女子离奇死亡的事?”
文肆眼里噙着泪:“正是……求大人再给我一次自证的机会,我是真心想投奔大人!”
“娄隐可是金宫的十二阶高手,待在他身边,你还会有性命之忧?”
文肆愣了一下:“我并不知夫君与金宫有瓜葛,他整日早出晚归,鲜少与我待在一起,我自然……”
“诶呀,记错了,”南安故意皱起眉头,“不是‘夫君’,是‘前夫’。”
她的表情僵住了。这南安就是在整她!
3
文肆时刻提醒自己要冷静。毕竟还有几年的表演经验,临场发挥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转变了眼神:“大人既已知道,又何必兜圈子?”
南安勾起嘴角,慢慢起身:“你既要投奔我,那我得看看你的忠心。金宫派来的细作里,娄隐是唯一一个活着出去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不过还好,总算等到他的妻子自投罗网,也算有个线索。”
“大人要我做什么?”
“他偷走了木宫一种极为珍稀的毒樟木,这木材散发的气味能让人在一个时辰内毙命,就算经过长期抗毒训练的杀手也难逃一死。我要你把它找回来,无论它被做成了药材,还是被磨成了粉,都得丝毫不差地带回来。”
文肆的心态已然崩溃,只是为了活命,不想应也得应:“看来,大人早有预谋……”
“怎么,后悔了?”
她苦笑着摇头:“无论如何,也比从前日子好。”
南安歪了歪头,像是在细细打量着她,片刻后又开口:“你看上去很会骗人。”
文肆心里一震:“我胆子再大,也不敢瞒着大人。”
他转身离去:“我会命人暗中跟随,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是,大人。”正要退下时,文肆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画像。
南安似乎察觉到了,幽幽张口:“夫君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她默默吸了口气:“怎么会……”
南安重新将画像卷好,单手递给她。
这是闹哪出?文肆心里打着鼓——接还是不接啊?
“拿走,别放我这碍眼。”
本以为抓住细作就能获得自由身,谁知道就被这么困在他手里了!还多了个素未谋面的夫君?
这南安方才到底是何意?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文肆一肚子气,拿起画像的卷轴往地下狠狠一摔。卷轴慢慢滚到桌角下,刚好是娄隐那面朝上。他的下半张脸被一端盖住,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
她走过去不情愿地捡起来,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诶?”
文肆把画像拿近了些,居然看见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线——这线的形状,是不是在哪见过?她拿出自己在木宫画的逃跑路线,仔细比对,居然对上了?
“不得了不得了……”难道南安是故意的?他知道这画布上有逃跑路线,所以故意递给自己?可她已经离开木宫了,给了她又有何用……
这时东枝走进来,见文肆拿着画像发呆:“这就是你的夫君?长得倒是俊俏。不过跟南大人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
文肆撇撇嘴。她见东枝这副样子,看来是不知道娄隐是金宫的细作了。
既然她二人已经逃出来,那让东枝看见这逃跑路线也没什么影响,于是文肆将画布举到她面前:“你看看这画布上,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东枝拿近了一看:“这上面的纹路好生奇怪,怎么有点眼熟呢……”
“是不是像……”
“肖氏布行?”
文肆张了张口:“什么?”
“这是肖氏布行的布料,我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