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肆心里也的确过意不去,不过还是说道:“此举说不定能试出她的身份,毕竟木宫内知道密道一事的女婢也只有我们三个。您说是吧,大人?”
南安头也不低地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眼下情势混乱,想来细作已经进入了密道。
“劳烦大人移动密道。”文肆低下头。
南安摸索到身边的墙壁,按下第七排右数第九块砖头:“带路。”
她愣了一下:“大人对密道再清楚不过,为何让我……”
“我就是想看看,”他把头转过来,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对宫内地势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文肆对上他的眼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目前她所知道的入口共有五个,此时所处的正宫距离后厨最近,想必细作也会选择那里。
南安两手抱在胸前,一路跟在她背后。文肆从未这么紧张过,总觉着身后一阵寒意……
她轻声熟路到了后厨,掀开炉子后面的一个暗门费劲跳下去。南安两手一撑,轻盈地落在她身后。
“为何要移动密道?”南安淡淡问道。
“回大人,我在进入密道的第二个岔路口留下了密信,上面写着‘要尽快将密道的消息传回金宫’,细作或许并不知道宫内还有细作,但看到这条消息定会明白。方才移动密道后,原本的出口方向全然相反,细作以为的出口便是我们的入口,如此便可截下。”
他突然开口:“你如何断定,细作已经知道了密道的存在,并会通过密道传递信息?”
他一只手压在文肆的肩膀上,反着一扣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还是说……是你擅作主张,放出消息?”
她的心跳迅速加快:“大人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敢轻易说出机密?”
这时前方传来脚步声。南安迅速灭了灯,带着文肆进了一旁的角落。她小心探出头去,黑暗中,那人提着油灯缓缓现身,微弱的光照映出一张面容。
“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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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料这时南安从身后推了她一把,东枝听见动静,吓得直接蹲在地上。
她踉跄几步走上去,灯光照清了东枝的脸。“你不是应该在灯会上才对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我明明看见你被侍卫抓住了……”文肆难免觉得恐慌。
东枝这才抬起头:“什么侍卫?我根本没有去灯会啊。”
见鬼了?
文肆越想越觉得不对,就算她无意间听到了密道的消息,统领也不至于把密道入口详细地说出来,未免太不小心了。可宫内如今来过密道的人,只有竹桃了。
“谁让你来的?”文肆背后响起南安的声音。
东安往后退了几步:“南、南安大人?”
文肆见他那气势,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把她就地斩杀了。“是谁派你来的?”他步步逼近,重复着问题。
东叶下意识回答:“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找到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被紧紧掐住了脖子。文肆立刻上前扒住他的手臂,没想到不管使多大劲儿都是雷打不动:“大人还未找到证据,不可妄下定论啊!”
南安的眼神依旧冰冷,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东枝的脸憋得通红,她坚持不了多久便招认:“是竹……竹桃。”
他这才松开手,看着东叶摔倒在地上。
文肆立刻蹲下来扶住她:“到底怎么回事?”
东枝哭着回答:“她答应我,只要我替她来密道探路,她就带我离开木宫……”
文肆这才反应过来,东叶与竹桃身形极其相似,方才在灯会上看见的背影根本不是东枝,而是竹桃。
这时从密道跑来一个南军:“大人,那名婢女已经抓住,该用的酷刑都用了,她却说……要等大人去了才说实话。”
南安的眉间闪过一丝厌恶:“字条上写了什么?”
侍卫欲言又止:“回大人,只是一句祝福语……”
文肆始终低着头,尽量回避他的眼神。
“这该不会,也在你计划之内吧?”南安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一并带走。”他转身离去,命侍卫将两人绑进南军。
她再见到竹桃时,似乎看见了当时挨打的自己。竹桃的右眼肿成一条缝,默默看着文肆。
铁门一开,南安一身黑衣从后面走出来,步伐沉闷,目光凝重。
他上下打量着竹桃的脸:“让我猜猜,你知道文肆会在花灯上留下信息,所以故意找个最单纯的替死鬼替你与另外一个细作碰面。然后再趁乱,传递真正的信息。”
竹桃微微一笑:“不愧是南安大人。只可惜,大人的手下太过蠢笨,连那盏藏了真正木宫密道机密的花灯都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