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头戴斗笠,冷风袭来掀起了薄纱。那双凌厉的眼睛下,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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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肆咽了咽嗓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他双眼微微上挑,眼角向下垂了几分,高鼻梁下的花瓣唇扬起一个弧度,在黑暗里显得更加具有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诶呀……我本想去后厨寻点吃的,怎么就走到这来了呢……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文肆刚转身,却听身后人说:“方才崔统领刚传信告知,说有两人半夜走了三公里路,就为了去后厨找点吃的。怎么,刚出来,又饿了?”
文肆紧闭双眼,愣是不敢动弹。
他缓缓上前几步凑过去:“去个后厨,能伤成这样?”
文肆尴尬一笑,依旧背对着他:“我是真的饿了,谁知道崔统领非说我是什么细作……大人,这事儿哪有这么复杂?”
他始终勾着嘴角,唇一动:“带走。”
“大人,大人!”后面的随从二话不说将文肆抓起来,刚好捏住她的伤口,疼得她愣是生叫了出来,难以直起身,硬生生被拖着走。
直到有些亮光的地方,她才看清男子背后的木徽——一个“南”字清晰地刻在上面。
文肆的心跳莫名加快,想必这就是木宫闻风丧胆的军营统领:南安大人。
南军营牢里的铁拷可比木宫的冰冷得多,她这才刚逃出去不过两个时辰,这下又被抓住了。
文肆长叹一口气。这南安,该不会真要了她的命吧?
他身形挺拔,一副傲人姿态,头也不低地扒拉着火炉里的煤块:“宽巷那条路不好找,就算是在宫内生活几十年的下人也不一定知晓。说说,你是怎么走到那的?”
她想了想:“我就是爱溜达,无意间便……”
“咔”一声,火花四溅,只见南安手里的煤块被夹成两半。
文肆顿时开始发慌,一下子全兜出去,语速都止不住加快:“我记路记得熟,排除所有安排暗哨的路,剩下的也没几条……”
南安两眼一弯,两手背在身后朝她走去:“剩下没几条,怎就偏偏选了宽巷?”
她被逼问得快疯了——这话该如何回?她就是赶巧选了这一条,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脸颊上传来一股热浪,那灼烧感越发强烈,眼见着那块烧得透红的煤块就要贴上来,文肆拼命别着脑袋,不顾一切喊出一句:“反正都一样!”
“哦?”南安的手停在原处,离她的脸不过毫厘。文肆的脸被烫得发红,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的意思是,每条路上都有暗门咯?”南安盯着她的眼睛,见她害怕而痛苦的样子,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文肆吓得直哆嗦,只得继续说道:“木宫占地之大,若是真的遇到险情,一个出口根本不够,至少四五个,能在最短时间内往外运送人力物资。”
南安的眉头轻轻一颤,这才将火钳放下来。
文肆见他转身过去,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么多,南大人难道不该杀我灭口吗?”
南安冷冷一笑:“这么聪明的人,杀了可惜。”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说:“若我助大人抓到你们想要的人,大人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南安停顿片刻,随后嘴角渐渐上扬:“口气真不小……可你若抓不到呢?”
“若抓不到,生死任凭处置。”文肆心想在这牢里横竖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慢慢走过去,抬起手摁在她被鞭笞的伤口上,力道越来越重,将血迹抹在她的脖子上:“你最好……不要耍我。”
文肆疼得出了一头的汗,颤抖着回应:“不敢。”
南安命人给她松绑,随后呈上纸笔,伸手一接递到她面前:“画押。”
文肆看着上面的字眼,抹下脖子上的血迹按压上去。
“说说,你是如何发现密道的?”
文肆笑了笑:“待大人抓到真正的细作,我再说也不迟。”
谁知南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异常冰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说。”
她吓得一激灵,几乎喘不过气了:“我说,我说!”
文肆捂住脖子,猛地咳嗽几声。这南大人,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接近……
“我在女寝时发现侍卫守在墙后,便觉得那面墙不对劲。”
他挑起眉:“没了?”
文肆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摇摇头。
“那日半晚出逃,为确保在油灯燃尽前离开,你理应会选择原路返回。可为何你从女寝出发,最后却出现在后厨?你早就知道,”南安压低头俯视着她,“密道会移动的事了。”
文肆下意识往地下一跪,即刻解释道:“大人!我只是想活命。大人既然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想必不会轻易放过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