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尖叫着抡起手臂把它甩了出去。谁料周围早已入睡的婢女被叫声惊醒,纷纷破口大骂。
这时门口突然有了光亮,有一人提着灯笼走进来。文肆听见动静立刻躺下,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只是巡视一周,想来是夜巡人。
那人走后不过多久,文肆见周围一片寂静,于是悄无声息地凑到门后。再不跑,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奈何门口全是侍卫,她长吁一口气,眼下这么硬闯可是不行,文肆四处观察着,蹑手蹑脚围着门后走了半圈。
却不知怎的,总觉着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回头又没发现什么,索性不再理会。
文肆听见墙背后有人低语,冒着胆伏在后边偷听:
其中一人埋怨:“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往日只用两个兄弟守夜,这几日怎么又安排了人?害得我们天天睡不得好觉……”
另一人应:“忍忍吧,等过阵子抓到了人,自然恢复如初。”
看来东枝所言是真,宫内正在抓一名金宫细作。只是初来乍到,自己连木宫都没研究清楚,眼下又出来一个金宫。
文肆转念一想,这按常理来说,侍卫无论人数多少,守门应当在门口守才是,在堵墙前面守有何意义?难不成……是这墙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果然触到一条缝隙!看来此处有道暗门,不过这要是一掌按下去,指不定得闹出多大动静……
“诶呦……有没有人啊……”原先婢女就寝的地方发出了声响,夜巡的女官闻声赶来,不过片刻便闹出一阵大动静。文肆再次趴在墙上,听见墙后的侍卫也赶去了,趁现在,她立刻推动暗门,转身进了密道。
3
转身的那一刻,文肆就后悔了。这里边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透着浓浓的木香味……瞬时间,她出了一身冷汗。文肆本想扶着两边的墙,手一展开才发觉两边根本没有任何支撑。她从小就怕黑,索性两眼一闭,蹲下来往前摸索着。
走了没多久,文肆似乎感觉到了光亮。她慢慢睁眼,看见一条不见尽头的木板路。
可若是再回去,或有被发现的风险。文肆咬咬牙,正要往前迈出第一步时,被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
“不要命了?”耳旁传来一个女声。
文肆慌张地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放下,随后趁其不备反手将她擒住。
那人长着一张娃娃脸,大眼圆鼻头,看着才过及笄之年,比自己小上一两岁。
“你会武功?”
文肆该如何解释,这是她小学毕业后花了几万学的三脚猫功夫……
“若不是我,你可进不来。”竹桃埋怨道。
文肆稍稍放松警惕,于是将她松开:“刚刚是你弄出的动静?”
竹桃这才直起身体,松快松快肩膀,慢悠悠说:“我在晚膳里加了点儿料,好让那个倒霉鬼闹出点动静,这样我才方便逃出去。”
文肆不免有些紧张。宫里要抓的人莫不是她?
“你就是用膳时口出狂言的那个人?没想到,”竹桃一脸不悦,“你竟然也发现了密道,真是坏我好事……”
文肆这才知道,难怪方才觉得身后不对劲,原来是这个人:“好,我不打搅你计划,你从此处离开,也好给我探探路。”
她见竹桃有些怂,吞了吞口水,小心往前面探着头,瞧着也不像是敢去的样子。如今自身所处之境,文肆谁也不敢信,一步错步步错,指不定身边的人就是宫主要抓的。
她瞥了文肆一眼:“奇怪,这密道我可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发现,你一个新来的,不过几天就知道了?”
文肆开了整整五年出租,对新路况自然能快速上道,也算她一个天赋。她看着眼前这名女子,萌生出一个想法:“反正外面现在不安全,不如这样,你随我一同探探前方的路,若是个出口,以后想跑的时候也方便些,如何?”
竹桃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试问:“宫里要抓的人,该不是你吧?”
“宫里要抓人?抓什么人?”文肆故作慌张的神情。
“听闻宫里出了一个金宫的细作,所以才增多了巡逻人手。”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文肆接着话茬追问:“金宫?这又是什么地方?”
竹桃冷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真是不要命……在江湖上,这金宫可是木宫死对头。”
文肆默默颔首,又细细打量着她——倘若竹桃真是细作,自己恐怕就危险了。毕竟密道一眼望不到前,在这里边杀人灭口再合适不过,随后冲她说:“你走前面。”
竹桃看上去没想太多,拾起地上的油灯:“天亮之前我们都得回去,否则你我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