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国际形势,聊国内有哪些公司也在研究,聊技术壁垒,聊如何突破。
两人边走边说,路灯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拉得修长,在路过下一个路灯时,两道影子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
周默第一次发现,回家的这段路很短,短到意犹未尽,短到他想请人上楼继续。
但他也知道,以他两现在的关系,请人上楼意味什么。
虽然不能请人上楼,但,“你明天能来接我吗?我开不了车。”
谢清晏根本没想过上楼的问题,连接人也没想过。
但周默开不了车显而易见,估计连打车都有些麻烦。公司那里还在等着周默这个负责人开工,谢清晏自认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行,明早我来接你。”
周默在原地看着谢清晏离开,几秒后,突然将人叫住。
“谢清晏。”
谢清晏转头。
“谢谢你。”
谢清晏有些意外,这是周默第二次道谢。
他挑眉轻笑,“我可指着你赚钱呢。”
周默想谢谢清晏帮父亲完成遗志,而谢清晏只愿意在商言商,不愿意领这份感激。
周默突然就理解了谢清晏说他迷恋他的话。
就像那天许哲说的,就算这人身上有些小毛病,但不可否认这人身上有更多让人着迷的东西。
一如刚刚那个少年的感激,一如现在的他。
谢清晏与周默作对多年,当他在周默面前收起利爪,周默第一次看到了不曾看到过或者说不曾在意过的灵魂。
谢清晏挥了挥手,走进下一个路灯的光影中。
他要是知道周默心中所想,只会嗤笑一声。
脸可真大,他什么时候会为周默做这些?
他看中的,不过是周默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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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清晏说话算数,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周默楼下。
刚等了半分钟,就收到周默的消息,说不小心摔了,麻烦他多等会儿。
谢大少爷哪里等过人,直接甩上车门就上去了。
屋内,周默正站在柜子前,单手撑在桌子边缘,伸手够柜子里的药箱。
听到开门声,他刚转头打算说话,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两人差不多高,对方的呼吸洒在他的耳侧。
周默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不是个容易被外界影响的人,然而在谢清晏贴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谢清晏换香水了。
但跟昨晚一样好闻。
谢清晏伸展手臂的时候,周默感觉自己像被对方拢在了怀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周默,僵硬地定在了原地,直到温热离开,才抿唇合下眼帘。
谢清晏根本没注意到周默的神情,他只想赶紧处理完去上班。
这人怎么能这么墨迹。
他将药箱打开,语气颇为不耐,“伤哪儿了?”
周默回神坐下,将裤腿卷起。
膝盖上一片青紫,看样子摔得不轻。
谢清晏再次在心里念了一遍蠢死了,然后拉了个椅子坐在周默对面,将对方的腿放在自己两腿之间,随后将药膏涂抹在手心搓热。
“少爷我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说着,温热的掌心就覆在了周默的膝盖上。
周默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谢清晏手下一顿,抬眼看周默,“这么疼?”
他本想说疼死算了,但想到一会儿还要去公司,万一真瘸了,还影响项目进度,于是只能道:“那我轻点。”
周默哪里是痛的,他分明是被谢清晏的掌心烫的。
“……,没事。”
谢清晏见他没有很勉强,便继续抹药,但力道较刚开始轻柔了许多。
谢清晏低头抹药的时候,周默就那么抿唇看着他的脸。
今天的谢清晏将额前的发丝全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只在两侧垂下些许发丝修饰本就精致的脸。
从周默的角度,并不能看清谢清晏的眼睛,只能看到对方笔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弧度优美的脖颈。
腿上的触觉袭来,周默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心口微微发颤。
今天的谢清晏,好看得过分。
周默脑子里热度上升的时候,谢清晏则在思考周默这脆弱的小身板,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他知道自己有多严格,周默现在的样子,可不一定能扛得住高强度工作。
抹完膝盖后,谢清晏两手都是药膏。
“还有哪,我一并给你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