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说的是真心话，但听在周默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种解读了。
周默觉得脑子比身体还疼。
难道真的是太爱了，即便对方背叛自己，亲友们也觉得他应该原谅？
许哲说完后，便跟着医生一起出去，询问后续治疗的情况。
房间内，谢清晏继续含情脉脉看着周默。
周默虽然平日里冷着一张脸，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谢清晏跟他作对了十年，哪里看不出他眼底的挣扎。
恶心吧？难受吧？怀疑自己了吧？
没事，还有更恶心的呢？
谢清晏松开周默的手，转身端起桌上切好的水果，叉起一块递到周默的嘴边。
“我喂你吃。”
周默抿着唇，不太想张嘴。
谢清晏歪了下脑袋，“是想榨汁喝吗？”
周默刚要摇头，就见谢清晏反手将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嚼了嚼，含糊道：“我给你嘴动榨汁。”
那一刻，周默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他到底什么眼神，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周默眼底的震惊和抗拒太真情实感，但这一次谢清晏却没有因为他的嫌恶而生气。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恶心又不得不吞下去的样子，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这么喂你吗？”
周默：“……”
“你还说我的唇很软，很香，很好亲。”
周默声音沙哑：“……，我，不记得了。”
他不觉得他能说出这种话，但他的记忆一片荒芜，谢清晏说的那些，他并不能确定有没有。
谢清晏并不放过他，“没事的，不记得也没关系，你想回忆的话，随时来找我复习。”
说着，还冲周默眨了眨眼，“要现在就复习吗？”
复习什么，不言而喻。
周默的唇快抿成了直线，他艰难移开视线，从唇缝里蹦出几个字。“不用，水果你也自己吃，我不饿。”
谢清晏笑眯了眼。
恶心完人，得攻心了。
“那你饿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怎样的都可以。”
言语中的暧昧，让周默耳根忍不住发红。他不确定自己是惊的，还是羞的。
这会儿的谢清晏眉眼都带着笑，看起来温柔好看，又善解人意，像极了温柔小意耐心哄心上人的少爷。
“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也行。”
周默下意识问：“你会？”
他潜意识里觉得谢清晏不是个会下厨的人。
曾经的谢清晏面对周默，眼角眉梢都是冷的，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但这一次他弯着眉眼，整个人像是一股春风，暖得人心醉。
“不会，但为了你，我可以学。”
周默拒绝，“不用麻烦。”
“原来你是怕我受累啊，没关系的，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这次周默整只耳朵都红了。
到了这一步，谢清晏也演够了。
欲速则不达，况且恶心人的活，恶心对面，也恶心自己。
他得缓一缓，恢复一下被恶心下去的血条。
于是，找了个练习做饭的由头跑了。
谢清晏走后，周默沉默着坐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给他爷爷打了电话。
从爷爷那里得到的消息，让周默彻底死了心。
他跟谢清晏，确实有婚约。
爷爷说谢清晏的父亲跟他通过电话，说婚约是作数的，只是得两个小孩自己处，合得来就结婚，合不来也不好强人所难，眼睁睁看着两孩子不幸福。
“周默啊，雪中送炭人间少，锦上添花世上多。周家遇到这么大的危机，谢家都没有悔婚，说明人家不仅重情守诺，也很看中你。”
“爷爷看得出来，清晏他爸爸妈妈很喜欢你，而你妈妈当初也很喜欢清晏。你们要是能在一起，你爸爸妈妈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的。”
“爷爷不是非逼你跟清晏结婚，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各自的心意……”
周老爷子身体不好，因此周默出车祸，大伯并没有告诉爷爷。
周默没跟爷爷说失忆的事，就连车祸也没提一嘴。
他听爷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轻声应下了关于婚约的事。
许哲因为公司有事，在安排了看护人员后，就准备离开一会儿，临走前，周默叫住了他。
“阿哲，我昨天在哪里出的车祸？”
许哲只听到了谢清晏跟周默说婚约那段，后面谢清晏胡诌恋情那段，他并不清楚。
因此只以为周默忘了昨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