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那不是划在你账上的私人余额,那就是划给你们两个的额外加班工资。随便花。”
玫瑰咬着一根棒棒糖咻地抬起头:“我的?!我也有?!”
赫洛回身坐下了:“都在他账上,你又不管钱。”
玫瑰欢呼了一声,继续埋头苦苦工作了。
“老大,容我多一句嘴,约会时注意做好保密工作,不要惹上政治绯闻。”夜莺把日程安排调完同步上去,“据传闻,司法局近日还是很想找您的茬,他们每天派人在总部周围盯梢,已经赶走三批了。”
“是吗,那正好,我之后一段时间不来总部了。”赫洛想了想,“我想把危机时代的一些事情查清楚,尤其是关于流行疯病的部分。”
“老大,”玫瑰又猛地抬起头,“要不要回贫民窟看看?”
赫洛愣了一下:“东部?”
“随便吧!”玫瑰说,“听说最近很混乱呢,鸢尾酒吧的地下拳赛都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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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九点半,鸢尾酒吧。
戴着贝雷帽、穿着毛呢大衣的女人步伐稳健地推开门,裹挟着一身冬末的寒气,瘦削的脸颊上浮出一个熟悉的明冽笑容。
调酒师结结实实地怔了一下子,冲她举起玻璃杯,大笑道:“好久没回来了!”
“太忙了。难得空一阵子!”赫洛脱下外套挽在臂弯,坐在了吧台高脚凳,“一杯血腥玛丽,戴维森。这次回来想找你问几件事情。”
调酒师熟练地回身去拿材料,头也不回道:“尽管问呗,只要别问我谈过几段恋爱就行!”
“那,大家最近还好么?”
“总体来说,好得不得了——我天天都有生意做,我弟弟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每周五还能在这儿唱两首歌,小费娅卡给海文照顾得健健康康的,艾玛就更我不用操心了。”调酒师笑着倾倒酒液,道,“王蛇这几天没来过,但听说他还在接单子,应该一切正常。硬要说有什么麻烦,那你爹可能遇上了点麻烦?”
“他……怎么了?”赫洛挑起眉毛。
调酒师叹了口气。
他把调好的酒杯推过来,俯着身子,靠近赫洛,神情严肃起来:
“赫洛,最近贫民窟不安全,你不该回来的。”
“哦,戴维森……”赫洛轻声道,“我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
“……”调酒师盯着她一黑一红的瞳孔,眉头紧皱,慢慢地说道,“有很多人在发疯。那些干过义体走私的蚁族,不少都死了,一部分是自杀,另一部分是在袭击他人时被反杀。人们都不怎么爱出门了。”
“发疯?毫无缘由?”
“毫无缘由。”
“必有缘由的。”赫洛撑着脑袋,声音轻而笃定,“人们去找我爸治病了,是么?”
“嗯。他们说有一种手术,是可以治好疯病的。阿布瑞安叔叔好像……不愿意给他们做?”
“冰锥手术,确切来说,前脑叶白质切除术。”赫洛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做完就是废人一个了,真该死,他们会让阿布瑞安拿起猎枪的。”
调酒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一道沟壑:“这么严重?”
“我爸的亲女儿……就是在表现出精神分裂前兆后,被强行实施了这种手术。他们害怕疯病卷土重来。”赫洛仰脖一饮而尽,语气难听得令人难以置信,“那年她才九岁,很快就因为各种术后并发症去世了。她的妈妈跟着自杀,因为某些政治原因,阿布瑞安的军功也被撤回了。全家一夜之间成了倾家荡产的过街老鼠,他一度想过去死。”
“……”
“然后他在去死的路上,捡到了我。”赫洛言简意赅,把空杯推回吧台,站起身,重新穿上毛呢大衣,“谢谢你,戴维森,现在我得立刻回一趟家了——你知道他年轻时是军医吧?他用枪用得可好了,我敢说,一条街的小混混加起来都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