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人们口中,它总是带着卡文迪许的大名,但白银社区的实际控股人,叫做克莉丝汀·福克斯。
“福克斯,那个女人你应该听说过。”狮鹫懒散地叼着一根烟,朝赫洛招招手,示意她往这边跟上,“菟丝花一样的东西,找到个男人就向上攀。长得倒是很漂亮,比市面上的明星都漂亮点。但光漂亮有什么用呢?”
赫洛跟着她,来到白银网吧的门口,像累了的游客一样找到树荫底下隐蔽的长椅,并排坐了下来:“漂亮但没有脑子的人,可以抓住安德鲁吗?”
狮鹫压低帽檐,坐姿放松,但眼角余光一直警惕地防备着。
她闻言尾音向上地嗯了一声,似乎也想了一下,而后才道:“倒也不是没脑子,只是用得太谨慎,你看这些富丽堂皇的装修,来来往往的人,一副兴盛辉煌的样子。其实不是她自己打理的。”
“福克斯拿到股权之后,把绝大部分的经营业务外包了,自己管的只有一个赌场。”狮鹫讽刺地笑了一声,“想让自己没有威胁,又不能太软弱无趣……说实话,她拿捏起男人很有一套,我总觉得那只狐狸似的眼睛随便眨巴两下,全世界的男人都会为她跪下。”
赫洛想了想,道:“这和你今天想要跟我说的主题有关系么?”
“有啊。”狮鹫慢慢地说,“我举福克斯的例子,是想解释我的立场。你可以把我看作她的反面。”
她看向赫洛。赫洛安静地回看。
代理人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似乎对人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达成目的不太感兴趣,但至少她对狮鹫的合作意愿是感兴趣的。
她说:“你厌恶依附感,希望自己手里的权力是独立而可靠的,所以需要我帮你铲除那些压在头顶的眼中钉。”
“跟你讲话真轻松。”狮鹫呼了一声。
“但是,作为公民,我很难撼动大贵族的权力结构。”赫洛耸了耸肩,“代理人职责大于权能,我说话、做事,都不如西门·布莱克一半好使。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嗯哼,所以呢,你想要什么条件?”狮鹫慢悠悠地自信地笑着看着她。
阴沉的天空,夜幕已经悄然降临。白银社区繁华美丽的悬空夜灯一串一串地亮了起来,照亮赫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代理人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几乎挨着狮鹫的耳朵,呵气如兰地道:
“你的目标太小了,我想要干一票大的,事成之后,所有东西都归你。”
沉默。消化。然后狮鹫眼底精光闪过,嘴角勾起,轻声道:“——要多大?”
赫洛笑吟吟地抬起手,一指正前方影院墙壁外屏正在播放的大选宣传片。
——安德鲁·卡文迪许正带着他标志性的鲨鱼齿微笑,高举着鹰派挂布,目光炯炯地盯着镜头。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透过电子晶屏,在这个热闹、普通的圣凯利托的傍晚,于黄昏之中直勾勾地对上了赫洛·萨科达里的审视。
时光流转,岁月飞逝。
曾经在幼年时围剿之夜心念电转间的一瞥,命运般地在此刻,重叠了它角度极其相似的轮廓。
“……”
狮鹫猛地抽了一口气,她的呼吸显著地急促起来。
不是那种恐惧的急促,而是常见的那种人类在遇到极其期待的事情时交感神经兴奋引发的呼吸急促。
“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的。”赫洛慢慢地说着,把身子正了回来,倚着长椅靠背,仰头欣赏白银社区此时像海浪一样逐层亮起的暖色灯火。不远处市中心的大钟敲响了准点报时,赌场快要开门了。
“我操,真该死。”狮鹫瞪着她低声骂道,“为什么啊?”
赫洛回过头:“你想杀大卫·卡文迪许也有一个准确的为什么吗?”
狮鹫音调陡峭地拐了个弯:“哦?跟你做生意好像比想象中还危险是不是?”
赫洛:“我从西门身上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做生意要适当保留、绝对坦诚。现在你两个方面都见识到了。”
“合作达成了。”狮鹫嗖地一下站起身,她感觉自己热得发慌,心脏捶得砰砰响,“听说你很会玩牌是吧?找个机会搓两把?”
赫洛架着腿,笑了一下:“代理人在工作日不工作,公然跑到白银赌场赌/博,说实话我对登上明天报纸头条这事不太感兴趣。”
两人一站一坐地对视片刻后,狮鹫嘴角微微一抽,终于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歪着脑袋道:“好吧——既然如此,实在没事干的话,要不要请我去见一见‘初星’?”
半小时后,CivCore总部的监控短暂偏移了几分钟,而后赫洛带着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