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
部人生的沉默的高塔,在此刻却突然活过来,揭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一霎那赫洛心中没有丝毫想法,第一反应是抓杆上升、拉满推进,飞行器在极速增强的信号干扰中硬生生原地拉高了五十米,在短暂的信号恢复期猛地向郊区俯冲!

    “——那是什么意思?!”夜莺终于发出破碎的一声震怒质问,“T-0就是巴别塔?BOSS,你一直在为一个该死的反人类主义智械工作?!”

    “我——**的怎么知道!”赫洛把那句呼之欲出的最难听的圣凯利托国骂给憋了回去,“先赶到3号车站!活命更重要!!”

    机身在信号干扰与陡然变向的风流中剧烈颤抖,夜莺闪电般让出驾驶权。赫洛在此刻充分展现了她在巴别塔训练中习得的优异技巧,就在T-01虎视眈眈的追踪中,金红色的飞行器硬是从高空杀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绕了一个小弯,笔直地闯入了3号车站附近的强干扰区域!

    遥远的虚空之中,“塔”的电流宛若投下一道视线,带着玩味的笑意掠过彼方。

    “……”异常的信号干扰流趋弱,机身逐渐恢复平稳。二人仍旧维持着死死抓住握把的姿势,盯着仪表盘,呼吸克制急促,顾不上额角冷汗涔涔。

    良久,赫洛和夜莺同时猝然闭眼后仰,浑身放松,伴随着脏话吐出了一大口气。

    飞行器沉默地越过半空,在废旧的3号车站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赫洛缓了缓,透过窗,向下看见了正在等待的路纳·亨特。

    “哦,BOSS。”夜莺向那儿瞥了一眼,“亨特先生今天穿了他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服。”

    “重要场合?”赫洛侧过身,开始换枪上膛,“你跟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夜莺观察着风向,抬手将机身回档:“很多年前,有一次我和他错误地接了同一个单子,险些在现场对对方开枪。最后他把人头让给了我,然后我们一起杀了那个坏规矩的委托人。”

    “那时玫瑰在哪儿呢?”

    “在家里,她的脊柱当时被打断了,要靠黑诊所续命。”夜莺平淡地说,“亨特先生帮我找了一个单子,报酬就是那副A级义体‘阿拉克涅之矛’。科技妙手回春。”

    “他这么热心。”赫洛笑了笑,“不像他的风格。”

    “嗯。”夜莺显然也觉得有必要多作一句解释,“他说他觉得我们两个会对一个人有用。”

    “……为什么?”

    “我们只是走投无路之人。”夜莺说,“而非穷凶极恶之徒。”

    真正适合在贫民窟地下黑市中摸爬滚打的人,是那些有机会离开却不愿意离开的人群。

    路纳·亨特从3号车站门口仰起头,注视着轰鸣降落在建筑顶部的飞行器。

    ——至于那些自愿放弃光明前景、转身跳入泥潭的精神病,他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没什么可以劝说的了。

    不会有什么地方比贫民窟更让赫洛觉得如鱼得水,这里可是她长大的地方。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他所能做的,也就唯有同行。

    “——甜心!”

    女人从屋顶翻滚而下,又轻又稳地落地身前。她冲着路纳嘻嘻笑了一下;一段时间没见,这个人仍然是如此精神、勇猛,黑色的瞳孔像深海一样危险,贝雷帽妥帖地戴在侧边,好像她从来没有遭受过什么困难似的。

    赫洛捧起路纳的手,轻轻一拽,在他左颊上印下一个非常礼貌的贴面吻,然后认真地凝神看着他:“我们可能遇到了点大麻烦,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路纳紧紧盯着她,最后用力地抓住赫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道:“一起。”

    “别腻歪了。”夜莺跟着翻下来,大步经过两人,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后座,“生死攸关的时候一定要上演一下苦情剧吗?”

    “你不懂。”几秒后,赫洛拉上副驾的安全带,“亲吻帅哥能让我的战斗状态更好!”

    王蛇没吭声,但毫不犹豫地将油门一脚踩到了极限。

    尽管他们的定位已经,且可能从此以后都只是朋友——但那也是非常默契的朋友,一种能够被排除在爱情之外的与生死相关的交情。对从小在贫民窟成长的路纳·亨特而言,女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复杂、天然且无法定义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定义具体的人,而后再定义具体的关系,最后为了这段关系付出一些相应的东西,而赫洛·萨柯达里绝对不会辜负他。

    与此同时,整个圣凯利托都陷入了滔天的浪潮,巨大的舆论危机不分城市地区、党政派别、性别职业地全面爆发开来。鹰派带头人,新兴大贵族的前后两任族长,竟然在全国直播的大选讲演中被当场谋杀——而谋杀犯竟然是所有人都曾认为百分百安全的赫洛·萨柯达里!

    【#政论贴#:CC代理人当场杀了白头海雕!】

    黑客论坛的这条帖子下至少已经跟了上千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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