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男性物种。戴维森,你上过床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性取向不同你怎么敢来教训他的?”
“呵呵!”调酒师道,“赫洛!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戴维森最忌讳别人在他弟弟面前提起自己的性取向。
不过洛斯黎科本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男人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微笑着看向海文,海文总是很快地跟他对视一眼,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撇开视线。
赫洛敏锐地注意到了,道:“你把你的诗集大作给洛斯黎科看了?”
海文几乎是同时恼羞成怒地压住了她的尾音:“闭嘴!”
赫洛哈哈大笑,而后终于把话题转回到了正道上。
今天是二月二十二号。
卡文迪许家族的巡演日程已经公布,作为族长,安德鲁将会在二月二十五号当日18:00日落时分,出现在议会宫楼顶露天演讲台,发表他一年一度的大选演讲。
也就是说,距离刺杀,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天时间了。
“计划没变,就是我前天跟你们说的那样。”赫洛看着血腥玛丽的酒杯杯沿,翘起手指,弹了弹那挂着的一圈盐巴,语气很严肃,“完成刺杀后,我的助理会驾驶我的私人飞行器来接应。‘塔’的反应速度最快在1分18秒后,在她不减速的情况下,这足够我从CivCore总部飞到市区边缘的3号车站,那个地方基站辐射范围交织,加上靠近废弃智械处理厂,信号干扰很强,不易追踪。”
“同时,一级背叛警戒会拉响警报,通知其他六位代理人展开围剿——但夏洛特·莱奥帕德一定会想方设法放我一马,而鹫都周边最近的风城代理人,厄惟·布莱克,放心吧,她会装睡的。”
“此外,唯一一个有权启动全国范围内空闲军事力量的代理人,吉赛尔·维奇,会跟随我拉响一级背叛警戒。”
“至于剩下三位……‘教母’‘商人’和‘信使’。”赫洛顿了顿,笑了一下,“目前,她们都不在圣凯利托境内。”
“初步摆脱追踪后,路纳会在3号车站进行二次接应。他知道从哪儿进入贫民窟最快也最安全,在这个过程中,警署力量将被唤醒,但很遗憾,西部警署距离这里太远,而东部警署的三级警长,贝利·怀特先生——他对我穷追不舍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
“因此,我有86.32%的概率安全抵达‘深海之下’,届时西门会启动大王乌贼,和银龙、初星一起进行信号干扰,使‘塔’无法顺利瞄准目标。”赫洛晃了晃酒杯,把最底下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安德鲁死了。我活着。世界上又多出了一个知名通缉犯……这就是计划的全部。”
良久。路纳问道:“赫洛,你没有说,此后要做什么。”
赫洛笑吟吟地看着他:“成为通缉犯以后吗?”
“……嗯。”
“那你呢?”赫洛平静地看着他,“你为了养家,给养母治病,十五岁就背着她去接了杀人的单子。成为大名鼎鼎的通缉犯之后,你又做了些什么?”
路纳沉默着,片刻。
“一直,都在忍受寂寞。”他说,“赫洛,这是一条很难受的路。不适合你。”
赫洛没有吭声。
她不能说——我自从家破人亡以后,一直,一直,都在深夜的噩梦中忍受漫无边际的寂寞吧。
有点矫情。
可这种高声笑骂之下汹涌无声的寂寞,赫洛·唐,确实早就习惯了。
她需要的是什么?人群欢呼,鲜花簇拥?堆积如山的财产,叱咤风云的权力,一挥手就让他人扑通下跪的所谓地位?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她未曾拥有过,未曾品尝过,也未曾思考过其价值吗?
眨眼间快要四年过去了。这根光鲜亮丽却鲜血淋漓的钢丝,也已让人痛到乏力。
她什么都不需要。
她需要的,只是一次噩梦的终结,以及,或许,是一次让新的噩梦永远不会再开启的革命而已。
吧台旁,赫洛撑脚旋过身子,顺手捻起那包药,塞进大衣外侧胸袋,微微笑道:“路纳,你可能还得再多了解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习惯困于温室的人,其实——”
一道寒光从眼角余光闪过,她猛然刹住尾音。
“……”
路纳略微困惑地看着她,缓慢眨了眨眼,而后也转过头去,看向赫洛视线所指的方向。
那是酒吧的玻璃墙外,街道空荡无声,唯剩残雪堆积角落。
没有任何一个行人。
可赫洛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她十分确信,荷鲁斯之眼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形似大卫·卡文迪许的身影。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追着谁的踪迹,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