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妹妹的吗?”伯里斯在墙壁的球杆架上拿了一支杆,随口问道。
“那要让你失望了,她从不爱写信,是戴琳芙给你的。”维克托的目光朝沙发旁的小圆桌看了一眼,桌上躺着两个信封。
“另一封呢?”伯里斯问。
另一桌的万森特看过来,说了一句:“是我妹妹给你的。”
“那我一会儿得好好看看了。”伯里斯笑笑道。
他们一帮人边打桌球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一些家事、政策和婚姻恋爱。他们中只有一个结了婚。
伊瑞安从书架上拿了些期刊和报纸看,俱乐部的侍者时不时会进来送些茶水水果点心,这些茶水点心基本都是伊瑞安消耗掉的。
维克托和伯里斯一桌,他们两打球一向随性不争输赢。维克托问着他贝内埃那边的奇闻轶事,目光时不时落在安静坐在那边的伊瑞安身上。
伯里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朝伊瑞安那边看了一眼,又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见小动作被发现了,便不再掩饰,说:“我之前也见过他,在你家好些年了吧,是贝内埃人吗?”
“不是,阿迪莱的少数民族。”伯里斯说。
维克托又朝伊瑞安那边看了一眼,说:“他的气质和长相都很好,我觉得可以培养他做点别的,让他去读书,只做个下人可惜了。”
伯里斯手指架着杆随意打了一球,花球落袋,他用巧克擦了擦球杆,说:“我父亲早说过这事,想让他做我家干儿子,但他不愿意去读书。”
“为什么,他不是挺爱看书的吗?”维克托看向正在看期刊的伊瑞安。
“有的人爱读书但不喜欢学校,这是两码事,你不是也这样吗?”伯里斯笑笑道。
“我也没有不喜欢学校吧,我只是不喜欢听那些老头念书,还有准备一些没有意义的考试。”维克托道。
“谁不是呢。”伯里斯随口接话。
他们谈笑间,伊瑞安被另一桌叫去打球了。
伊瑞安在一周前还是个完全没打过桌球的人,在陪这帮人打了几次后现在熟练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打不过这些技巧娴熟的少爷。
和他一桌是个哈里斯家的二少爷——卡斯帕·哈里斯,哈里斯算是德里克城势力较强的家族,哈里斯老爷是德里克城治安厅的副厅长,长子在今年也进了治安厅,做了一片区域的警监。
卡斯帕看着这个金发蓝瞳的下人,他举手投足都显得大方得体,气质清冷体态挺拔,完全不像个下人。还有他那张俊秀精致的脸,脸上的神情总是冷淡得分明,没有一丝讨好意味。
“你的技术进步了不少。”卡斯帕见他连进两球夸赞道。
“还好。”伊瑞安应道,说着他这一球碰壁了。
“你很喜欢看书吗?我刚刚看你看了两本期刊。”卡斯帕问。
“嗯,打发时间。”伊瑞安说。
卡斯帕俯下身架杆,干脆利落的一杆让花球落袋,他起身,目光微微向下看着伊瑞安:“你平时和伯里斯说话也是这样吗?”
伊瑞安看向他,这个似乎是看他不爽的男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与他那句话一起构成无声的威胁。
“不好意思卡斯帕少爷,我一直是这样说话的。”伊瑞安说道。
“如果你是我家的仆人这样可是会被罚的,基本的礼仪管家没教你吗?”
“......不好意思,没人教过我。”伊瑞安道。
卡斯帕连进了三球,他擦着球杆,看向伊瑞安:“你想学的话我可以和伯里斯说让你来哈里斯家学。”
伯里斯清了台,他把球杆靠在桌边,看向卡斯帕那桌,他正和伊瑞安说话。
卡斯帕一个劲不知说着什么,伊瑞安很少开口,即使开口那张嘴张了几下也很快就闭合了。
伯里斯走到他们的台桌旁,卡斯帕见了他,说道:“伯里斯,要不要让他来我这里学学礼仪?”
伯里斯闻言笑了笑,看向伊瑞安问:“你想去吗?”
伊瑞安绷着嘴角没有说话,这种问题该问他吗?
伯里斯见他沉默,对卡斯帕道:“他可能不是很想去。”
卡斯帕的目光又落在伊瑞安身上,他倒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他只是单纯觉得伊瑞安身为一个下人却总是冷着脸很不合适。
“好吧,可能人的个性不同。”卡斯帕道,他顿了一下,佯装无意问起:“你回来你姐会回来看你吗?”
伯里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卡斯帕之前追过他姐姐朵蕾丝,现在还惦记呢。伯里斯说道:“她不会为我专程回来一趟,冬天才会回吧,你还喜欢她呢?”
“当然不,只是问问。”卡斯帕没能清掉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