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而他和去世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时间没有办法对死者进行物理层面的消磨,他看上去还是那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样子。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那些话大部分都写在了过往的邮件里,那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呢?谴责萩原研二不穿防爆服吗?但他穿了也不会活下来,又或许,难道要问他是什么一夜的灰姑娘,过了今天就会消失吗?
他很尽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想要找一个显得不凶且不肉麻但又很温馨的方式表达他对萩原研二的想念,但很遗憾,也许他的警校朋友们和他拥有着一样的心情,但这里总还有另外两个人:楚子航不会轻易地在这种重逢的场合说什么,或者说,比起说话,他更喜欢当一位倾听者,但这里还有着一位夏弥,这位自称吹口气就把人给复活了的龙王大人洋洋得意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开始揭松田阵平的老底。
“我早就听说过啦。没关系的萩原君,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把柄,比如说,这个人也是命都不要了,不要说防爆服了,干脆就是他一个人进了装着炸弹的摩天轮包厢,想要逃命都没处逃嘞!要不是看在我心善加上松田是我小弟的份上,搞不好我今天就得大变活人变出来两个人啦!”
“哦哦,原来小阵平其实是小夏弥的小弟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等一下肯定伙同大家一起教训一下小阵平。”
“……喂。”这是松田阵平毫无反抗力的谴责。
夏弥和萩原研二击了掌,与此同时,公寓的门铃响了——伊达航终于也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显而易见,他们的班长也没有惊讶于萩原研二的死而复活,也就是说,只有松田阵平是被从头瞒到尾的,直到一觉睡醒来才迎面收到了冲击。按诸伏景光的话来讲,摩天轮此事确有发生,险些让11月7日这一天加上了另一位好友的忌日,作为惩罚,松田阵平只好拥有最后一顺位的知情权了。
其实松田阵平并不介意,只是耸了耸肩。他今天没有戴那副墨镜——毕竟过往那一身黑色的装扮称得上是吊唁,而今天,十一月七号,但他并不再需要这么穿了,他今天只套了件白衬衫,现在换他悠闲地躺在懒人沙发里了——楚子航没有参与吃三明治的热潮里,那时他就已经抱胸站到了墙边。这个本来就不算大的客厅里此刻容纳了七个人,夏弥又开了下一关游戏,这一次换成了诸伏景光当成了她的队友(但游戏手柄其实是被萩原研二塞进了松田阵平手里,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忙着吃最后一个三明治,便又传给了旁边的诸伏景光)。
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士环顾了一周,最后问道:“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点什么?”
“萩原说他要去杯户町摩天轮圣地巡游一次。”而降谷零竟然还在说风凉话,“否则前一天刚和我们扫完墓的松田,第二天就也一起躺进去了。”
“你们还真是抓着这点不放啊……”松田阵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认输,认输,好了吧?”
“那也没办法啦。”夏弥在升级的过程中还不忘扭过头插一句话,“不过摩天轮确实是要去的,因为楚子航他说感兴趣,对吧师兄?”
……楚子航点了点头,但松田阵平轻而易举就从中读出了无奈和妥协——所以肯定不是他说的这句话。
但也无所谓了。松田阵平再一次打了声哈欠,看着电视上夏弥的角色正在等待着诸伏景光的角色复活,而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眯眯着看着诸伏景光笨拙地适应着各种技能。
……就这样打一天游戏也挺好的。
这个想法很无所谓地从松田阵平的脑海里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