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场面其实很诡异——尤其是当旁边还有一个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没有被解绑,还只能趴在地上的咸猪手男。而这个脸蛋堪称完美的女孩则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一旁,还不忘记继续谴责日本警察。
“比如说。”她这样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们上班竟然不统一着警服!”
“那种衣服需要的时候再穿就可以了吧。”实际上,几乎只在警校里穿过警服的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你呢,刚刚干什么想遛走?总不能因为你是什么通缉犯?”
“我靠!我对天发誓我是良民啊!”那个女生一个小跳重新站了起来,还不忘对天比一个发誓的手势,“松田警官,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干这种事了……呃,我的意思是我以后绝对及时报警!”
看起来她的眼神起码很好,能在松田阵平亮警察证的短短几秒钟里完整地看到他的名字。不过除此之外,她的每一句话倒是都没法打动得了他,即使那有些生硬的日语都在一瞬间因为情绪的爆发而变得流畅且生动。
松田阵平又瞥了眼那个躺在地上的男性,没考虑过给他松绑:一来,这有些麻烦,还要小心他逃走,二来,他对这种尾随女生的男性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这个女生呢,他也没考虑过现在就放她走——总归还是得问清楚事情的由来吧?他又不是什么刻意挑人刺的混账,那种事只有那些事多的上司才爱做,他倒是不会做这种为难女生的事。到最后,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了记事本和一只黑笔。
“简单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再留一下你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就行了。”他随手按了按笔帽,发出了响亮的咔哒声,“你叫什么名字?”
很显然,松田阵平这句话同时问向了两个人,因为他在看向夏弥的同时还伸出脚踹了踹那个男性的小腿。
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反应快一些,他试图鲤鱼打挺,但无奈于浑身的赘肉过多,反而像条蚯蚓一样在地上蛄蛹了十几厘米,然后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翻过了身。
“哈哈,这位警官……”他笑得几乎要把脸上的所有器官都堆在了一起,“我什么事儿都没做,可能是这个美女误会了……总之,能先帮我松一下绳子吗?”
“说名字就行。”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摸向了裤兜,然后才想起来,他的那盒烟早在今天中午就已经抽完了最后一根。
于是那个男人便噤了声,隔了许久,方才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小泽纪太。”
松田阵平抬起头,望向了还没说话的女孩。即便隔着什么也看不清的墨镜,那女孩也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之前苦恼忧郁的表情全都一扫而空,变成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忙不迭地点点头,报上了她自己的名字。
“夏弥啦夏弥,我叫夏弥!”
……这个发音是日本人没办法正确读出来的,松田阵平迟疑了一瞬,还在思考这应该对应什么字,下一秒钟,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又贴心地补充道:“夏是夏天的夏,弥是弥补的弥。”
这下结果就显而易见了。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同时还不忘记反问:“中国人?”
“没错,警官先生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很厉害嘛!”
松田阵平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弥接着往下说——当然,说的是这件事的起因,而非让她把拍马屁的话继续说下去。
“好吧,让我想一想……”话虽然这么说,但夏弥实际上并没有陷入回忆,讲述这件事对她而言相当轻松,“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就是我走在下班的路上,发现后面有个家伙一直在尾随我,所以我就绕了个后想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嘛!松田警官,你来得晚啦,再早一点就能听见他一五一十地把话全都说出来了,比如说什么‘在社会上根本没人在意他这种人所以想来找一下存在感’啦,或者是‘单纯地见色起意’啦,总而言之,人长成这样,想得倒是还挺美,还敢招惹到你姑奶奶我头上!”
夏弥顺势也踹了一脚小泽纪太的小腿,获得了松田阵平的一声咳嗽后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在原地站得笔直。
“所以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那根笔很准确地指向了小泽纪太身上的绳子,“还是说,只是他太倒霉,正巧碰见了你——一个很擅长功夫并且还随身携带了一根绳子的女孩?”
夏弥干笑了两声,声音不大地嘟囔了一句“中国人真的不会功夫啊”,但刚好足够落在松田阵平的耳朵里,于是她便保持着那副站的笔直的模样,为了转移注意力,冲着小泽亮太挥了挥拳头。
“绳子是我从厕所的保洁室里面拿的啦。”夏弥小声地说,“松田警官,你待会儿凑近了闻一闻,估计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呢。”
“……这个就不必了。”松田阵平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