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前……有人认为,这里要么从属于另一个□□帮派,要么是一个独属于□□的‘安全区’,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占比更大,也许是因为大部分情报交换都在这里进行,所以才逐步发展到现在的安全区吧——我读过相关的案件,上一次这里发生帮派冲突时,导火索是一位被误伤的情报人员。”

    全对……不,只有一处错误,怀特想道,现在北朗代尔的民众派已经分割独立出了很多势力,那已经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但这些话从这样一个年轻人口中说出还是再令人震惊不过了:他到底是什么人?怀特是这样想的,也同样是这样问的。这个超出面试预期的问题似乎成为了今天唯一一个让楚子航说不出来话的问题。这个淋湿了的少年终于露出了一副符合他现在模样的神情了:痛苦吗?不是。怀特细细地盯着楚子航的脸看……也许那是一段正在驶过他脑海回忆,并为他带来一段轰鸣般的哀伤,雨滴顺着毛巾,然后是发丝,在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如同泪痕的痕迹。而对于这个问题,楚子航沉思了许久,那双独狼一般的双眸失去了震慑力,逐渐褪显出他迷茫的底色。也许——这个词语被他沉吟着拉长,最终,只剩下了一句坚定的否认。

    “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他说,“至于其他的,可以不用管我,我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于是楚子航便被怀特勉为其难地收为了这家酒吧唯二的员工——另一个则是每天负责送货的兼职,只在每天早上露一次面。面试最后以怀特的随口一提作为结束:哦,楚……呃,子航(他实在念不来楚子航的姓,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你多少岁了?当然,我只是随口一问,未成年的话可能会有些难搞……

    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再一次沉默了。他试图在这家白天也极为昏暗的酒吧里找到日历,事实上,这种习惯大部分只有中国人会有,阳历和阴历,不管信与不信,出门也总是要看看日期。

    “可以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吗?”

    楚子航很有礼貌地点点头,抛出了问题的引索……或者说,这根本称不上什么问题。此时此刻,怀特看向楚子航的目光也带上了点疑惑:一位不知道任何信息的亚裔男孩,不知道日期,一无所有,按照中国人的话来讲,难道他还是突然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吗?疑惑之余怀特也不忘给出答案,2012年,他说,就是玛雅人预言世界末日的这一年嘛,不过距离世界末日还有半年多啦。

    “22。”

    怀特仍然困惑地眨了眨眼。他意识到,或者说,他反应过来这男孩报的数字是他先前所问的年龄时,芝加哥西区的上方正巧划过一道惊雷。

    至于22岁嘛:那可真是个打工的大好年纪了,不会被任何人找上麻烦来,正值赚钱的最适年龄。怀特为这份工作设立了一个月的观察实习期,虽然这期间既要学习酒吧里的各类事项,要背下来菜单,还要学会调酒,除此之外呢,酒吧里的杂活也要一概包揽——工资仍然只有最开始定下的基础工资,倘若坚持不够一个月,那么就连这些美元都拿不到了。这些工作说不上繁忙,但对于楚子航而言,竟然显得相当轻松。他白天把货物放进后厨,把酒摆进吧台,中午午休便多出来了些空余的时间,就连怀特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楚子航去了哪里,本人则称,他只是在尝试着偶遇他的朋友,芝加哥不算大,遇上火车站罢工的那几天,说不定会在车站前看到什么老朋友。

    “听上去你像是走丢了的小孩似的。”怀特并未放在心上,那时,他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对账上。“你要找的朋友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会帮你留意一下。”

    “也是中国人。”说到这里,楚子航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上了另外一句。“也许还有位金发的意大利人。”

    “那可真是稀有的组合了——嗯,不过除以之外没有别的描述了吗?”

    “……”

    楚子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而怀特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起初,他还会为楚子航的寡言感到疑惑,毕竟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少说话的理由——反过来就是多说多错嘛。但是,后来,怀特也意识到了这位少年的本质:他的确只是学不会语言表达的圆润。怀特甚至已经在猜测楚子航的学历了,假设,当然,这只是个假设,倘若楚子航上过大学的话,那么,读的专业肯定和理科脱不开什么关系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数学式最终的结论,简洁明了,直达题意,同时也完全没有中间的步骤。怀特花费了一周的时间去适应这位新员工的说话习惯,比如说现在,楚子航不说话,怀特也在忙着点数酒的数量,话题撂搁在空气之中,但是已经不需要怀特去在意那句冷场的提问了——多等一等,总是能等到楚子航的回答的。

    “去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位叫作楚子航的人就可以了吧。”他琢磨了半天后说道,“如果要说长相的话,也许那位意大利人你能认得出来——十分经典的意大利男人。”

    “好吧!”怀特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又或者说,现在更值得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酒吧内的事务。“……不说那些中国人和意大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