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求生的本能会在这种时候,更倾向于生的可能。

    桑凌嘉继续劝说:“在梦境中,我没法给你算卦,得回到现实世界中。”

    这时,旁边战场中,赵星朗一时不敌,被长长的鼻子扇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子围墙上,砖瓦横飞。

    桑凌嘉听闻巨响转头一看,心提到嗓子眼了,这种程度的伤,会不会让他命悬一线的命格断掉!

    尘土散去,赵星朗从里面爬出来,庆幸道:“还好是在做梦,不痛。”

    桑凌嘉这才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但尘土后,一张血盆大口,正要咬下......

    在梦境中不会受伤,但在梦境中要是被食梦兽吃掉,真实世界会受到什么伤害,桑凌嘉也说不准。

    她赶紧抓住廖木枫的双肩,直视他的眼睛,喊道;“廖木枫,快醒过来啊!”

    在食梦兽巨口接近的一刹那,梦境主人醒了,梦境也坍塌破碎,回到现实世界。

    赵星朗一骨碌从地上迅速爬起来,桑凌嘉也迅速从桌前起身,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商量,她把胳膊一伸,赵星朗自然心领神会,拉着她再一次从窗户中跳下,直落入客栈后院中。

    这次两人不再小心翼翼先听墙角,赵星朗直接踹开房门,就看见一只如同猫咪大小的小兽正在攀爬窗户,正准备逃走。

    正是方才在梦境中力大无穷,吞食一切的食梦兽的缩小版。

    被痛殴一番的赵星朗一个箭步上前,将食梦兽抓入手中,食梦兽四肢用力挣扎也撼动不了五指牢笼。

    桑凌嘉慢他一步进来,疾步走到床前,此时廖木枫正难得清醒着坐起。

    她中食指并拢,运起灵力,在廖木枫额头一点,立即看出眼前男子的命格,居然真的命不久矣。

    “怎么会。”桑凌嘉喃喃道。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廖家夫妻才消化好方才的梦境,此时回过神来,追着桑凌嘉问:“道长,我儿的命格是怎么样的,你方才在梦中说他还能活三四十年的......”

    桑凌嘉转身走到桌前,拿出三枚铜钱求算今夜之事,突然,她对廖木枫说:“看来,有人不仅想要你的秀才之名,还想要你的命啊。”

    说着,她朝赵星朗招招手,示意他把食梦兽拿来:“方才是我误会你了,廖木枫现在确实是要死了,有人换了他的命。”

    食梦兽冷哼一声:“本兽说的岂有假,就当是误会一场,你快放开我。”

    廖木枫为小伙伴求情道:“道长,它虽然是个精怪,却是一个好精怪,它只吃人噩梦,让人可以每晚安睡,它没做过什么坏事,你就放了它吧。”

    赵星朗目光看过来,询问是否要放了它。

    桑凌嘉再次运起灵力往食梦兽脑门一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说你专吃噩梦,让人晚上得以睡好觉,那便是做好事,可我怎么从你灵力中,感受到丝丝阴气呢?”

    食梦兽听闻勃然大怒:“你个骗子,你就是看我在梦境中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趁机打击报复,我当然是在做好事啦,我的灵力很纯粹,哪里会有阴气。你放开我,有本事梦里再来打一架。”

    食梦兽挣扎得越发用力,气得小脸通红,嘴里还在不停输出,看得在场其他四人都有点摸不清头脑。

    “那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梦?”桑凌嘉这句话一出,食梦兽僵住了。

    桑凌嘉轻笑一声:“那就是有咯?说。”

    食梦兽恼羞成怒:“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我不告诉你。”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就当你是作恶的精怪,把你收到灵兽袋里,喏,你看,这是你的前辈。”桑凌嘉指着腰间挂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正是住着鼹鼠精。

    食梦兽改主意了:“那我说,那我说。”

    在现实世界里,真身被抓住,就是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它泪目地想。

    食梦兽在梦境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在一年前,食梦兽会把“几乎”两字去掉。

    一年前,它进入一个很奇怪的梦,看不到梦境的主人,只看到一条大河缓缓流淌,食梦兽耐心趴着,等待梦境的后续发展。

    突然,原本平静的大河开始波涛汹涌,掀起无数狂澜,而河堤在此刻被冲垮,无数汹涌河水涌出,冲向大河两边的城镇,瞬间洪灾卷走无数人的生命。

    食梦兽站起身,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难道这个噩梦中的“恶”就是这些泛滥的河水吗?是曾经有人目睹过洪灾,以至于多年后,还会成为自己的噩梦,可是这些河水这么多,自己能吸完吗?

    再一看,在洪水中挣扎的人,竟然都变成缕缕黑气,冲上云天,慢慢汇聚成一个人形。

    食梦兽天生能感知梦境中的一切,这个人形才是梦境中的极恶。

    它低吼一声,腾空跃起,朝快要雕刻出五官的人形黑气一口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