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己的田地,供他读书虽然日子是紧巴了一点,但也能供下去,最重要是已经读了十五年了啊,这谁舍得放弃啊。若是今年秋闱能中秀才,我们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赵星朗说:“会不会是你们给的压力太大,总是在他面前说一定要中秀才,才让他焦虑到想退学呢。”

    夫妻两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确定是否如赵星朗所言,只说:“我们现在也不在乎他的学业了,只要他能恢复成正常,想退学也可以。”

    桑凌嘉却摇摇头:“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家里供他读书不是今年才开始的事,更何况已经科举考过一次,压力是一直存在的,早该适应了,若是考前压力,那现在离秋闱日子还早得很。最关键的是,只听过焦虑到睡不着的,没听过焦虑到呼呼大睡的,是有些奇怪。”

    病人的基本情况知道后,还是要看看病人才能有进一步的了解。

    廖大爷说他儿子廖木枫今早出门还是睡不醒,只好请了一辆马车,如今正停在巷口。

    廖大爷年纪大了背不动儿子,赵星朗手臂还有伤,于是几人前往巷口处看病人。

    廖木枫在马车内睡得不省人事,桑凌嘉伸手去翻看他眼皮时,他还会睡眼惺忪地嘟囔道:“娘,再让我睡一会。”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在睡觉的正常人。

    马车内狭小,于是几人再次回到小屋,桑凌嘉实话实说,“并没有什么脏东西作祟。他很正常。”

    廖家夫妻很是沮丧,桑凌嘉继续说:“可有他的生辰八字?我替他算一卦吧。”

    廖大娘说:“是辛未年丙申月甲辰日甲子时。”

    桑凌嘉将三枚铜钱握在手里,在心里默念:问辛未年丙申月甲辰日甲子时生人苏木枫的运势。然后将铜钱抛在卦盘中。

    “怎么样?”

    桑凌嘉看清后,脸上神情变得奇怪:“这八字是否有误?”

    “没错啊,这是我生枫儿的日子,我怎么会搞错呢,你看,这红纸上还写了呢。”廖大娘从胸口掏出一张泛旧的红纸出来,“这是枫儿满月那天,一位道士路过给枫儿算了一卦留下来的。”

    确实,谁都可能搞错孩子的八字,但唯独生身母亲不会。

    可,怎么会如此呢?

    廖大爷急忙问:“道长,到底怎么了?”

    桑凌嘉说:“卦象显示,你儿子廖木枫十九岁那年,就能考中院试,成为秀才。可你之前分明说,他前年,也就是十九岁那年落榜了。”

    “要么八字有误,要么,廖大爷,你们没说实话。”

    廖大爷一听就急了:“我哪里没说实话,我说的全是实话,我刚刚进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前年放榜那天,我们是睁大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我和他娘识字不多,我儿子三个字我们还是认识的,况且不止我们三双眼睛,木枫那么多同窗,还有夫子老师,那么多人都看了榜单......”

    廖大娘也帮腔,说他们所言句句属实啊。

    眼看廖大爷越说气越上去,赵星朗赶忙出来打圆场:“廖大爷,你别激动。先坐下,慢慢说。”

    又对桑凌嘉说:“要不你再算一次,兴许刚才没算准呢。”

    三双眼睛看着她,桑凌嘉虽知道是白算,但还是拿起铜钱再算了一次,一模一样的卦象。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廖大娘突然僵住,开口道。

    如果八字没错,算出来的前程也不会错,那只可能是事错了。

    有人换了廖木枫的前程。

    也许是调换考卷,也许是榜单除名,也许是中试后被顶替......

    廖大爷又是蹭的一下站起,“是哪个王八羔子,老子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给我儿讨回公道。”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赵星朗赶忙拦住他:“大爷,现在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你找谁去。况且,我们不是来解决你儿子中不中院试的事,是他嗜睡的事,你方才还说,只要他好起来,他退学都可以呢。”

    廖大娘也拉住廖大爷的手,生怕他火气一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对啊,老伴,现在是儿子的身体重要。只要能恢复,再考一次咱也不怕。”

    桑凌嘉再占一卦,盯着卦象想了想,说:“大娘大爷,明天再来此处找我吧,廖木枫嗜睡的事,也许今晚就能有答案了。”

    廖家夫妻再问,桑凌嘉也不再说得更明白,只说要过了今晚再谈,没法,两夫妻只好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