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凌嘉也劝道:“小鼹鼠,既然你已经开了智,就该知道,修炼是逆天而为,本就不易,更何况你资质过人,不要因为一时情困浪费了这么好的修炼体质。”
她继续说:“等天一亮,这些僵尸也困不住我们。强求无用,一别两宽吧。”
桑凌嘉说完这句后,两人都不再言语,该说的该劝的,两人都说尽了,最后怎么选,只看小鼹鼠自己的了。
突然庄内嘶吼声戛然而止,诡异的寂静中传来重物扑通倒地的声音,抬眼一瞧,刚还在蹦跶不停的僵尸们纷纷倒地,不动了。
桑凌嘉从假山上跳下来,一个健步冲出大门外,赵星朗紧随其后。两人出来后,立刻合力将大门关上,桑凌嘉又从袖中掏出一张辟邪符贴在大门中,以保僵尸们不会苏醒后再跑出来。
两人坐在石阶上稍作休息,赵星朗将鼹鼠举了起来,问:“它怎么办?”
桑凌嘉在鼹鼠小脑袋上一点,惊讶出声:“咦?”
小鼹鼠居然修为平平?并非桑凌嘉预想的修炼圣体。
但它又怎能短时间内拥有,同时操控二十多具尸体的力量呢?
“我问你,这些尸体是你挖出来的吧?”桑凌嘉问。
鼹鼠有些惧怕眼前这个一张符就让她现形的少女,乖乖点了点脑袋。
“尸体已经入土为安,没有尸变的迹象,你是怎么让它们‘醒’过来的?”
鼹鼠爪子动了动,指向赵星朗手里的嫁衣。
桑凌嘉在衣服里翻找了一遍,在衣服内侧发现了半块玉佩,正散发出丝丝阴气,触手便感受到直入灵魂的那种阴冷感。
这是一枚收集阴气的容器。
桑凌嘉顿时脸色变了,将鼹鼠从赵星朗手里夺了过来,厉声问道:“这玉佩哪来的?”
小鼹鼠被捏疼了,想挣扎却发现少女捏着自己的手,有着不可撼动的禁锢,顿时明白自己与她的实力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小鼹鼠吱吱叫着,把自己知道的全吐露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等小鼹鼠回答完,桑凌嘉手中禁锢稍松,让它不至于难受。
根据小鼹鼠的回答,是有个神秘人送给它这个玉佩,说只要多多地收集阴气,力量便会越来越强大,等小鼹鼠事成之后,他会来取回这枚玉佩。
桑凌嘉原以为小鼹鼠只是个为情所困,一时走入歧途的小精怪,只要它发誓以后不再纠缠方公子,她也愿意放它改过自新,可现在这枚玉佩的出现......
没事收集阴气的人,都是恶到骨子里的,她上辈子就是遇到一个献祭整座城池收集阴气的魔头,与他同归于尽才穿来这个世界。
所以,她不敢大意。
小鼹鼠的话她信了七八成,可万一呢?并没有所谓的神秘人呢?
桑凌嘉想了想说:“你想活命,只能暂时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解决了你口中那魔头为止,你可愿意?”
小鼹鼠点点头,桑凌嘉示意它爬回嫁衣中,再交由赵星朗提着。
她解释说:“之后我会为你做一个灵兽袋,这样你就不必待在衣服中如此憋屈。”
小鼹鼠吱吱叫着同意了。
桑凌嘉拿出一张空白符纸与石墨,在纸上画出一张符,贴在玉佩上,再将玉佩塞进袖子里。
她解释道:“这枚玉佩是专门制作来收集阴气的容器,贴上这符,阴气会慢慢被净化。”
一抬眼桑凌嘉看见赵星朗满眼星星地看着自己,赞叹道:“道姑,你好厉害啊!”
“还好,还好。”桑凌嘉谦虚笑道。
然后,她就看见赵星朗来回转圈在思考什么,最终下定决心,“道姑,我能不能......”
拜你为师。桑凌嘉在他话语的停顿中,默默补充完整。
以前她的徒弟拜师前,也是这动静。见怪不怪啦。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个重新活下来的机会,那她也可以重新开观收徒,再将六爻卦术传授出去......
在桑凌嘉畅想以后的收徒生涯时,她听到赵星朗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以身相许报你救命之恩?”
什么?
桑凌嘉目瞪口呆。
连爬进嫁衣里的小鼹鼠也探出头来,吱吱叫着:你小子方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当然不行。”桑凌嘉斩钉截铁拒绝道。
“为什么?”赵星朗很是丧气。
“你忘了我们两吹着冷风,在这荒废的山庄里,跟一群僵尸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就是因为这小鼹鼠想以身相许啊,你怎么还敢这么说。”桑凌嘉手指点点刚探出头的小鼹鼠,吓得鼠鼠又赶忙钻了回去。
“人与妖是没有未来,但人和人有啊。”赵星朗继续努力着。